滿月酒那天，婆婆當(dāng)眾宣布把房子過戶給小姑子，我沒鬧，平靜地笑了笑。三天后，全家人看到公證處寄來的文件，集體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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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正文：
第一章
我媽打來電話的時候，我正蹲在廚房地上擦溢出來的奶漬。
"房子的事，你婆婆跟你說了沒？"
我手里的抹布頓了一下。
"什么房子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我**語氣變了："你不知道？"
我直起腰，膝蓋磕在櫥柜角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氣。
"媽，什么房子？你說清楚。"
"你公公婆婆名下那套學(xué)區(qū)房，昨天你小姑子發(fā)朋友圈了，說馬上要過戶到她名下。配了張**，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。"
我站在廚房中間，手機貼著耳朵，盯著灶臺上還沒洗的鍋。
鍋里是中午剩的半碗蛋花湯，湯面結(jié)了一層薄皮。
"我不知道。"
"你老公也沒跟你提？"
"沒有。"
我媽那邊傳來碗碟碰在一起的聲響，她大概正在收拾晚飯。
"蘇顏，我跟你說，這事你得問清楚。那套房子當(dāng)初可是說好留給你們的，你結(jié)婚的時候他家親口答應(yīng)的。"
"我知道了。"
"你別嫌媽多嘴——"
"媽，我知道了。掛了。"
我把手機放在灶臺上，低頭看了看自己。圍裙上沾著奶漬和菜湯的印子，頭發(fā)隨便拿皮筋扎著，劉海油膩膩貼在額頭上。
客廳里傳來孩子的哭聲，不響，是那種悶悶的哼唧，像還沒徹底醒。
我洗了手走過去，把他從嬰兒床里抱起來。四個月大的小家伙，迷迷糊糊靠在我肩上，嘴里含含糊糊哼了兩聲就不鬧了。
門鎖響了。
周庭遠(yuǎn)進(jìn)門的時候手里拎著一袋橘子，換了拖鞋就往沙發(fā)上一坐。
"今天我媽說周末辦個家宴，慶祝我爸退休，讓咱們帶孩子過去。"
我抱著孩子站在他面前，沒動。
"**名下那套學(xué)區(qū)房，是不是要過戶給周婷了？"
他拆橘子的手停了。
抬頭看我的時候，表情不是心虛，是那種"這事你怎么知道的"的微妙意外。
"誰跟你說的？"
"你先回答我。"
他把剝了一半的橘子放在茶幾上，往后靠了靠。
"是有這個打算。"
我看著他。
"什么時候定的？"
"上個月。我媽說周婷要結(jié)婚，男方家條件一般，她想給周婷一點底氣。"
"上個月。"
我重復(fù)了一遍。
上個月我還在給他洗**，還在半夜爬起來三次喂奶，還在**來家里的時候端茶倒水陪笑臉。上個月他每天晚上十一點到家，我問他為什么這么晚，他說項目忙。
"你怎么不跟我說？"
"我想找個合適的時間再說。"
"什么是合適的時間？等過戶完了再說？"
他皺了皺眉。
"蘇顏，你先別激動。這是我爸**房子，他們想怎么處理是他們的事。而且當(dāng)初說給咱們，也沒落在紙上——"
"所以口頭答應(yīng)的就不算數(shù)了？"
"我沒說不算數(shù)，我只是說這事比較復(fù)雜——"
"哪里復(fù)雜了？**媽答應(yīng)給我們的房子，現(xiàn)在要給**妹，你瞞了我一個月。哪個字我理解錯了？"
他不說話了。
橘子的清香味飄在空氣中，與客廳里的沉寂格格不入。
孩子在我肩上扭了扭，小手抓住了我的衣領(lǐng)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轉(zhuǎn)身把孩子放回嬰兒床。
"周末的家宴我去。"
我頭也沒回地說。
他在沙發(fā)上愣了一下："你別到時候——"
"到時候什么？"
我轉(zhuǎn)過來看著他。
他張了張嘴，把后半句咽回去了。
第二章
周末下午，我花了四十分鐘挑衣服。
不是為了好看，是為了得體。
最后選了件黑色針織裙，不打眼，但剪裁利落。頭發(fā)洗了吹干，簡單扎了個低馬尾。
周庭遠(yuǎn)從臥室出來看了我一眼："穿這么正式？"
"**不是說家宴嗎。"
"就自己家人吃個飯。"
我沒接話，彎腰把孩子的奶瓶、尿不濕、換洗衣服塞進(jìn)媽咪包。
到**媽家的時候，門還沒開，就聽見里面的笑聲。
周婷的聲音最響亮，像百靈鳥似的，隔著防盜門都能聽見。
門開了，是婆婆。
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絲絨襯衫，頭發(fā)是新燙的，卷得一圈一圈的，臉上妝也化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