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(tǒng)綁定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左腳剛邁出單元門，就踩到了一灘不知道從哪來的**。，面無表情地轉(zhuǎn)身回屋換鞋。，順手扶了一下樓道墻壁，墻皮整塊脫落，砸在他腳邊，差半寸就砸在腳面上。，繞開走了。，口渴了，從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瓶礦泉水。，仰頭喝了一口，水還沒咽下去，瓶底突然裂了。。，手里捏著一個空了的塑料瓶，衣服前襟濕透。，眼神里帶著同情和不解。。，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(fā)生。，扶墻墻塌是常態(tài)，喝水杯子裂，吃飯筷子斷，雨天出門必被路過的車濺一身水，晴天出門必有鳥糞落在肩膀上。，問過醫(yī)生，甚至偷偷去找過算命的。，把錢退給了他。
“小伙子，你這命格，我解不了。”
他不信命。
但他不得不承認，自己的運氣確實差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。
差到他在網(wǎng)上做了無數(shù)個運氣測試，結果都是零分。
差到他在游戲里抽卡，保底機制都能被他卡掉。
差到他從來沒中過任何獎，連再來一瓶都沒中過。
但他活到了現(xiàn)在。
靠的不是運氣，是凡事多留一手。
出門多帶一把傘，帶兩雙襪子，水杯買雙層的，手機殼買三防的，鑰匙扣上掛一把瑞士軍刀。
別人靠運氣活著，他靠準備活著。
今天是個例外。
他今天沒有多帶一把傘，
因為天氣預報說全天晴天，概率百分之百。
他信了。
后來他會知道，這是他這輩子最后一次相信概率。
手機響了，是一種他從來沒聽過的電子蜂鳴。
尖銳急促，穿透耳膜。
他低頭看手機屏幕，屏幕上是血紅色的四個字。
系統(tǒng)綁定中。
什么系統(tǒng)？什么綁定？
他下意識想關機，長按電源鍵沒用，屏幕上的紅字繼續(xù)跳動。
倒計時出現(xiàn)了。
3。
2。
1。
李蘊感覺自己腳下的地面消失了。
他整個人往下墜，失重感攫住了五臟六腑，耳邊是風聲和尖銳的電子蜂鳴混在一起的噪音。
他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冷靜。
下墜持續(xù)了大約十秒，也可能是十個小時，時間感在這種狀態(tài)下不靠譜。
然后他站在了一片純白的空間中。
腳下有實體，踩上去是光滑的硬質(zhì)地面。
周圍什么都沒有，只有白。
頭頂沒有光源，但整個空間都是亮的，像被均勻地涂了一層冷白色的熒光。
“歡迎來到無限全民直播系統(tǒng)?！?br>聲音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，是直接在他腦子里響起的。
沒有感情，沒有語調(diào)，像一個機器人在念說明書。
“檢測到新玩家。正在生成個人面板?！?br>李蘊面前憑空出現(xiàn)了一塊半透明的光屏，懸浮在空氣中。
光屏上跳出了一行行數(shù)據(jù)。
姓名：李蘊。
年齡：二十二。
體能：D。
智力：未檢測。
敏捷：C。
魅力：S。
幸運值：正在計算中。
他一項一項往下看，表情很淡。
這些數(shù)據(jù)和他預想的差不多，體能和敏捷是普通人水平，魅力S大概是因為他這張臉。
他長得太好看了，這件事他自己知道，但也只是知道而已。
好看對他來說沒什么用，該倒霉還是倒霉。
光屏上最后一行數(shù)據(jù)跳動了一下，然后停住了。
幸運值：0
那個數(shù)字是血紅色的，比其他所有數(shù)據(jù)都更刺眼。
0。
李蘊看著那個數(shù)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周圍開始出現(xiàn)其他人。
一個接一個的人影憑空出現(xiàn)在白色空間中，有的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，有的蹲在地上抱著頭，有的興奮地四處張望。
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塊光屏，光屏上都跳動著各自的個人面板。
有人在驚呼自己的幸運值好高，有人在抱怨體能評分太低，有人在炫耀自己的智力評級。
“**，幸運值九十！我是不是天選之人！”
“八十，也不錯，哈哈?！?br>“你們看那個人，那個人面板上幸運值怎么是紅色的？”
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。
李蘊感覺到無數(shù)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他沒有抬頭，也沒有關掉光屏。
他只是看著那個血紅色的零，然后輕輕哦了一聲。
彈幕開始涌入。
他的光屏上除了個人面板之外，還多了一個懸浮窗口，上面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那是直播彈幕，觀眾在實時評論。
他不知道觀眾是誰，是其他玩家還是系統(tǒng)背后的存在還是別的什么東西，但他能看到每一條彈幕。
“新人？這個面板有點東西，魅力S，幸運0，笑死我了。”
“零運花瓶，典?！?br>“第一個副本還沒開就預定淘汰位了。”
“好看是真好看，廢物也是真廢物?！?br>“花瓶混什么無限流，趁早淘汰，別占別人活路?！?br>最后這條彈幕不是匿名觀眾發(fā)的。
發(fā)這條彈幕的人站在人群中央，被幾個人簇擁著，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，長的很清俊，頭發(fā)剃得很短，眉骨上有一道舊疤。
他面前的光屏上顯示著他的ID。宋折桂，新人榜第三。
宋折桂看著李蘊，嘴角掛著一絲不耐煩的笑。
是那種看到別人拖后腿就忍不住想嘲諷的笑。
他從不覺得自己刻薄，他只是實話實說。
“運氣值零，”宋折桂把光屏上的數(shù)據(jù)念了一遍，聲音不小，周圍的人都能聽到。
“體能D，敏捷C。除了臉還有什么？這是無限流副本，不是選美比賽。你這種面板，第一輪就該被淘汰?！?br>李蘊看了他一眼。
是那種很平靜的，像是在看一份不太重要的資料的目光。
他記住了宋折桂的面板數(shù)據(jù)。
幸運值三十，智力七十，武力六十。
嘴很臭，但數(shù)據(jù)不差。
他沒有回應宋折桂的話，不是不敢，是不需要。
“軟飯顏值黨?！?br>另一個聲音從人群另一邊傳來。
語氣溫和，話的內(nèi)容卻比宋折桂的更刺耳。
說話的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，斯斯文文地站在角落里，面前的光屏上顯示著他的ID。
沈程遇，新人榜第九。
沈程遇沒有看李蘊的眼睛，他說話的時候視線落在自己光屏上，像在自言自語。
“顏值S但幸運值為零，這種組合在無限流副本里是最危險的。你組隊的人會被你拖累。你的幸運值會影響整個隊伍的概率判定，你這樣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然后補了一句，語氣依舊是那種溫和的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的調(diào)子，“我會讓他活不到?jīng)Q賽?！?br>彈幕炸了。
“**沈程遇好狠，溫和地說最毒的話?！?br>“新人榜第三和第九同時盯上一個零運花瓶，這人完了?！?br>“有一說一，沈程遇說得對，零運組隊確實會拖累全隊?！?br>“但他說活不到?jīng)Q賽是不是有點太過了？人家又沒得罪他?！?br>“無限流本來就是弱肉強食，得罪不得罪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會不會拖后腿?！?br>李蘊還是沒有說話。
他在看沈程遇的數(shù)據(jù)，智力全場最高之一，幸運值和宋折桂差不多。
但這個人說話的時候不看他，不是不屑于看他，是不敢看他。
不敢對視的人要么心虛要么在藏東西，沈程遇兩者都有。
“新人第一只能是我?！?br>最后一個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，懶洋洋的，像在說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。
說話的人靠在白色空間的邊界處，雙手插在口袋里，面前的光屏隨意地浮在半空中，仿佛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。
他的ID是左祀郎，新人榜第一。
幸運值六十，武力五十五，智力七十八。
面板綜合分全場最高。
左祀郎掃了一眼李蘊，只掃了一眼，就把視線移開了。
他對弱者沒興趣。
他對任何人都不太有興趣，除了能威脅到他排名的人。
李蘊顯然不在這個范疇內(nèi)。
“其他的無所謂。”他說，語氣淡漠得像在點一份外賣。
彈幕再次沸騰。
“新人榜前三全在！這場副本有看頭了?！?br>“左祀郎說無所謂，那就是真的無所謂，他根本沒把零運花瓶放在眼里?！?br>“三個大佬同時盯上一個人，這人是史上最快被淘汰的玩家沒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