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
飛機落地后,我跟著導師坐上研究所派來的車。
封閉項目在一座沿海城市,距離學校兩千多公里。
手機被統(tǒng)一保管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機。
陸沉依舊沒有打來電話。
聊天框里,還是那兩句居高臨下的警告。
我平靜地退出賬號,將手機交給工作人員。
與此同時,陸沉剛從宿醉中醒來。
他看了眼時間,已經中午十一點。
昨晚我走后,林涵哭著說心情不好,他又陪她喝了不少酒。
他拿起手機,發(fā)現(xiàn)我依舊沒回消息,心里竄起一股無明火。
他又發(fā)了句。
田穗,你冷靜下來沒?
等了半個小時,還是沒有回應。
陸沉不耐煩地撥通我的電話。
冰冷的機械女生重復三遍。
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……”
他眉頭越皺越緊。
以前就算我生氣,也不會一夜不回消息。
最多冷他幾個小時,最后還是會來低頭找他道歉。
陸沉下床洗漱,隨手點開班級群。
群里正在討論研究所的封閉項目。
**周妍發(fā)道。
田穗已經去封閉項目組了,大家以后不要隨便聯(lián)系她,項目有保密規(guī)定。
陸沉動作停住。
他立刻在群里問。
她去哪了?
群里安靜了幾秒。
不知道,研究所地址保密。
陸沉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聲。
“裝的還挺像?!?br>
他認定我只是為了嚇他,故意找**配合。
畢竟我那么喜歡他,連出國項目都是為了陪他才申請的,怎么可能真的說走就走?
陸沉去了實驗樓。
到了行政辦公室,他一眼就看到出國名單。
上面只有他和林涵的名字。
我的名字被徹底劃掉,旁邊蓋著“自愿退出”的紅章。
陸沉心臟猛地一沉。
他以為田穗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名額被換掉,肯定會生氣傷心來跟他鬧。
他一直以來都很享受這種我為他爭風吃醋、又作又鬧的樣子。
可如今,我***都沒說,只是留下一句分手就走了。
“田穗人呢?”
負責老師抬起頭。
“其景區(qū)研究所報道了?!?br>
“什么時候回來?”
“封閉期至少半年,具體時間不確定?!?br>
陸沉臉色瞬間變了,下意識地脫口而出。
“誰允許她走的?”
老師皺眉。
“田穗是成年人,進入研究所是她自己的選擇,需要誰允許?”
陸沉說不出話。
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老師低頭整理資料,沒再理他。
陸沉卻像突然反應過來,轉身沖出了行政樓。
他一邊往宿舍跑,一邊像野狗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。
可回應他的始終只有一句關機提示。
他又打開微信,一條接一條發(fā)。
你在哪?
看到回話。
田穗,你為了跟我置氣,連前途都不要了?
發(fā)完最后一條,他的手忽然頓住。
好像直到最后這一刻,他還是覺得我離開是為了他。
是為了逼他低頭。
是為了讓他把名額還給我。
他還以為,只要他愿意哄一哄,我就會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