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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點,民政局登記大廳。
我穿著潔白的襯衫,和陸言崢并肩坐在紅色**板前。
隨著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工作人員手里的鋼印重重地蓋在兩本紅色的結(jié)婚證上。
陸言崢牽起我的手,將那紅本本放在我掌心。
他眼底滿是溫柔與堅定。
“周**已經(jīng)死了,從今天起,你是陸**。”
我摸著封面上金色的燙字,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。
晚上八點,市中心的一家高檔法餐廳里,我和陸言崢面對面坐著,享受屬于我們的慶祝晚餐。
陸言崢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直接按下了免提鍵,將手機推到桌子中間。
是大堂經(jīng)理打來的。
“陸總,按您的吩咐,已經(jīng)去江景廳結(jié)賬了。”
“這幫人可真能喝,加了四瓶黑桃A?!?br>
“現(xiàn)場轉(zhuǎn)播一下吧,我**想聽?!?br>
陸言崢切著牛排,語氣隨意。
電話那頭傳來包廂里嘈雜的音樂聲和沈初意嬌滴滴的笑聲。
緊接著,經(jīng)理洪亮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,通過免提清晰地傳到我耳朵里。
“周先生,您今晚的江景廳場租、三層翻糖蛋糕,加上剛才加開的四瓶黑桃A,總計消費六萬八千元?!?br>
“請問您是刷卡還是微信?”
包廂里瞬間安靜。
周淮安愣住的聲音傳了過來:“什么六萬八?”
“場地押金我未婚妻不是交過了嗎?!”
“你瞎算什么賬?”
經(jīng)理的語氣依舊客氣。
“抱歉周先生?!?br>
“林女士昨日已經(jīng)親自到店,以原付款人身份將押金全額退走,并取消了與您的所有相關(guān)消費擔保。”
“您今晚的消費,是按當日**價全額結(jié)算的?!?br>
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。
沈初意急切的聲音傳來:
“淮安,到底怎么回事???”
“你沒帶錢嗎?大家都看著呢?!?br>
周淮安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。
“你等會!我給她打電話!”
免提里安靜了幾秒,隨后傳來冰冷的機械音: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?!?br>
我看著放在桌邊的手機。
周淮安徹底繃不住了,他朝著經(jīng)理大吼。
“這個賤女人!”
“肯定是看別人發(fā)了朋友圈,嫉妒了!”
“她這是在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,逼我回去哄她!”
“經(jīng)理,賬先掛著,我明天讓我老婆來付!”
大堂經(jīng)理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。
“不好意思,**概不賒賬?!?br>
“周先生,如果您今天結(jié)不清這六萬八,我只能讓保安過來,然后報警處理了。”
我端起面前的紅酒杯,和陸言崢輕輕碰了一下。
周淮安自編自導(dǎo)的掌控欲,在六萬八的現(xiàn)實面前碎成了一地殘渣。
他以為我還在原地等他低頭,卻不知道,他馬上就要去蹲號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