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要辦婚禮，我媽讓我從外地連夜趕回來當伴娘。

我拖著行李趕到酒店。

簽到臺上，新郎的名字是沈臨川。

我以為是重名。

直到宴會廳的門開了。

我看見我丈夫，牽著蘇晚走紅毯。

蘇晚回頭看我，笑得溫柔。

"姐，你來啦，快幫我拎裙擺。"

我僵在門口，轉身想走。

才想起，禮物落在樓上休息室。

我跑上樓，推開門。

我媽抱著一個兩歲的男孩，正低頭小聲哄。

"等下爸爸上來，你要笑一個，讓爸爸抱抱好不好？"

我想起半年前，蘇晚紅著眼跟我說她懷了孕，孩子會跟她姓。

我還紅著眼答應她——"放心，我跟你一起養(yǎng)。"

沈……原來是沈臨川的沈。

什么兩年外派機會難得，什么"家里有我你放心"。

全是騙我的。

連我媽，都幫著他們瞞了我兩年。

……

我扶著門框，指尖發(fā)抖。

那孩子聽見開門聲，抬起頭。

眉眼像沈臨川一個模子刻出來。

我媽猛地一回頭，臉上的笑僵住。

"輕晚？你怎么上來了？"

"我禮物落這兒了。"

我媽把孩子往身后一擋，站起來堵在我面前。

"**妹的婚禮要開始了，你先下去。"

"媽。"

"這孩子叫什么？"

"叫沈什么？"

我媽眼神一躲。

"叫沈嶼。晚晚以前男朋友的孩子，人跑了，晚晚一個人帶。"

"你別多問。"

孩子在她身后小聲喊："外婆，我要爸爸。"

我媽立刻回頭："乖，不叫外婆，叫奶奶。"

"叫爸爸，爸爸等下就上來。"

我笑出了聲。

"媽，你教兩歲的孩子改口，教得可真熟練。"

我媽臉一沉。

"孟輕晚，你在胡說什么？"

"蘇晚等這場婚禮等了多久你知道嗎？你今天要是敢鬧一句，你就不是我女兒！"

我盯著她。

"我從來都不像是你女兒。"

推開她，我頭也不回下樓。

紅毯已經(jīng)走到一半。

沈臨川穿著深灰禮服，牽著蘇晚的手。

蘇晚白紗曳地，肚子平坦，臉頰卻透著一層圓潤。

我認得那種圓潤。

生完孩子沒多久才會有的那種。

主桌那頭，蘇晚的跟拍團隊舉著穩(wěn)定器繞場走。

一個個賓客舉著手機拍視頻。

朋友圈的定位一條接一條彈進我手機。

"蘇晚今天美到犯規(guī)！"

"沈臨川真是寵妻狂魔！"

"祝福神仙姐妹夫婦！"

我一條條往下翻。

翻到一條我大姨發(fā)的九宮格。

配文：晚晚出嫁，姑姑好舍不得，從小看著長大的乖女兒。

底下我表姐評論：輕晚姐呢？怎么沒看到她？

我大姨回：她啊，外派兩年不著家，晚晚辦婚禮她都不肯回，你舅媽心都寒了。

我手一抖。

差點把手機摔了。

我轉身沖出酒店，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
"去河東路127號。"

那是我和沈臨川的家。

車開了四十分鐘。

我拖著行李站在門口，按指紋。

滴。

指紋未錄入。

再按。

滴。

指紋未錄入。

我按第三次。

門鎖紅燈閃了一下，直接鎖死了。

我抬手砸門。

砰砰砰。

砰砰砰。

一直砸到手背發(fā)紅。

對門的門開了一條縫。

一個穿睡衣的中年女人探出頭。

"你砸什么門??？大白天的。"

"這是我家。"

"你家？"

那女人皺眉，把門開大了些。

"你家不是換鎖快兩年了嗎？我經(jīng)?？瓷蛳壬鷰眿D和孩子進出，怎么不認識你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