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把哭鬧一整夜的女兒哄睡，眼皮沉得像墜了鉛。
房內(nèi)燭火“啪”地爆了一下。
半空中忽然浮出一行金粉小字。
侯夫人千萬別睡?。?br>你小姑子簡薇與你同日臨盆，她生了個(gè)五臟俱反的“逆命胎”。
簡家祖訓(xùn)，此乃克族煞星，要么直接溺死，要么用同族同日生的嬰兒“換命移劫”才能活。
你婆母已決定今晚用你女兒去換。等事成后，會(huì)污蔑你“產(chǎn)下災(zāi)星”，將你們母女一并逐出侯府。
我猛睜眼，后背沁出冷汗。
下一秒，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婆母親自端著安神湯站在門口，滿臉慈和。
“念念，辛苦了?？彀堰@湯藥喝了好好休息?！?br>“府里請了大師，我來把孩子抱去佛堂，讓大師誦經(jīng)祈福。”
彈幕瞬間轉(zhuǎn)為殷紅，字字如血。
千萬別讓她抱走！
送過去后，你女兒就只有死路一條！
我一把將襁褓摟進(jìn)懷里，手指死死攥住床欄。
“娘，我女兒今晚就睡在我眼皮底下，哪兒也不去?！?br>1
婆母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.
旋即又堆起來。
“念念，你生的是我們侯府的長女，薇兒也是頭胎。兩個(gè)孩子一起祈福這是好事?！?br>“況且，你剛生產(chǎn)完，身子虧得厲害，夜里再帶著孩子，哪里撐得??？”
“我撐得住?！?br>“你這孩子，怎么——”
她還想再說什么。
我打斷她，聲音輕卻穩(wěn)。
“娘?！?br>“我知道**心，想給剛出生的孫兒祈福?！?br>“可我剛生產(chǎn)完，舍不得孩子?！?br>“不如把簡薇的孩子抱到我這里，再把佛堂的那盞長明燈請到我院子里來?！?br>“孩子們就在我屋內(nèi)，大師在窗外念，一樣聽得到?！?br>婆母端著湯碗的手頓了頓。
“大師做法事有規(guī)矩，得在佛堂才行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那我跟著一起去佛堂?！?br>說著就想起身。
婆母連忙按住我，眼神躲閃了一下。
“大師說了，你還未出月子，身上還帶著血腥氣，會(huì)沖撞**?！?br>我低下頭，確認(rèn)懷中的女兒睡的安穩(wěn)。
“那便罷了。”
房內(nèi)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(diǎn)。
小姑子簡薇不知何時(shí)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
“嫂子，怎么還沒把侄女送去？”
“兩個(gè)孩子同年同月同日生，這緣分難得，大師說一起祈福效果更好。”
我整個(gè)人身體緊繃。
死死的抱住懷里的女兒。
“要么在我眼前祈福，要么我跟著去?！?br>“這事，沒得商量！”
簡薇臉上帶上了委屈。
“嫂子，我們平日里不是最要好嗎？”
“怎么生了孩子，竟然連一起祈福這樣的小事都不愿意。”
“還是說你一直在嫌棄我？”
我知道她在激我，故意扮可憐。
從前我耳根子軟，她說說軟話我就什么都妥協(xié)。
加上她是夫君的妹妹。
讓著就讓著。
可這次不一樣。
她是想要我女兒的命！
這樣想著，我抱著孩子的手又緊了幾分。
婆母擱下湯碗，嘆了口氣。
“都是當(dāng)**，寶貝孩子我理解?！?br>“但也別因?yàn)樽约旱馁€氣，錯(cuò)過這么好的機(jī)會(huì)?！?br>我依舊不吭聲。
半響，婆母終于拉著簡薇離開了。
離開時(shí)，簡薇的眼一直盯著女兒。
我瞥見她袖下的手攥的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門合上的瞬間，我松了口氣。
我低頭看懷里的女兒，她睡得正香，小嘴微張。
彈幕緩緩飄出幾行。
好閑，這局躲過了。
但簡薇不會(huì)這么容易就善罷甘休的。
天亮前，還有別的招。
2
我深吸一口氣，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。
女兒的襁褓就貼著我枕邊。
我讓貼身丫鬟青梧和青柳輪班守著，一刻不許離人。
我把當(dāng)年陪嫁里那對玉鎖取出來。
一只系在女兒襁褓上，另一只用紅繩和我的手腕纏在一起。
解開紅繩，玉鎖上的鈴鐺就會(huì)響。
婆母派了張嬤嬤來給孩子掐驚。
說新生兒夜里容易受驚，要盡早按穴位定魂。
我擋在床前。
“我自己來，張嬤嬤說按哪里，我便按哪里?！?br>張嬤嬤笑瞇瞇的。
“夫人，老奴做了三十年，您剛生產(chǎn)完手軟，哪能掐得準(zhǔn)？”
“掐不準(zhǔn)我便不掐。囡囡睡得安穩(wěn)，不需要定魂?！?br>張嬤嬤臉上笑意淡了一瞬。
“老夫人吩咐的，老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