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死掉的孩子，可能根本沒有火化。

那孩子的骨，或許被用作命骨實驗材料。

溫婉聽到這里，身體抖得更厲害。

她終于意識到，**、齊氏、玄清門這些年害的不只是祁照夜，不只是祁家，也不只是祁清梨。

還有那些沒人看見、沒人追問、連名字都差點被抹掉的孩子。

她哽咽道：“他們怎么能……”

祁照夜看她一眼。

“因為你們這種人總說不可能?！?br>
溫婉渾身一震。

祁照夜聲音很輕。

“有些惡，就是被一句句不可能養(yǎng)大的?！?br>
溫婉閉上眼，淚流滿面。

這一次，她連哭都哭得沒聲音。

因為她知道，祁照夜說得對。

鏡面忽然劇烈震動。

溫婉監(jiān)護儀上的心率猛地飆升。

祁知珩冷聲：“牽引增強！”

祁照夜抬手，清越鈴響起。

聞人燼也上前一步，黑氣在掌心壓成一線，攔住鏡面外溢的陰冷氣息。

祁知珩迅速調(diào)整導線，壓井骨尺兩截同時亮起暗金色光。

鏡面上“新患者：溫婉”幾個字開始變淡。

溫婉痛苦地喘息著，眼神卻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
“照夜……”

她抬起頭。

“我不會再問你能不能救誰?！?br>
“我也不會再說求你。”

她用力抓緊椅子扶手。

“你要我做什么，我做。”

祁照夜垂眸看她。

溫婉哽咽著，卻努力把話說完整：

“不是贖罪?！?br>
“是還債?！?br>
祁照夜看了她很久。

久到溫婉幾乎以為她不會回答。

然后，她聽見祁照夜淡淡道：

“先活著?！?br>
溫婉眼淚再次落下。

這三個字，比原諒更重。

祁宴禮站在旁邊，眼眶也紅了。

祁知珩卻在這個時候冷冷開口：

“別煽情，心率剛降下來?！?br>
溫婉：“……”

祁宴禮：“……”

祁照夜難得輕笑了一聲。

聞人燼也忍不住偏頭笑了下。

緊繃到極點的庫房，因為祁知珩一句話，竟短暫松了一瞬。

但下一秒，鏡中突然傳來白裙影魂的聲音。

“老祖，你們以為穩(wěn)住她，就贏了？”

鏡面灰光翻涌。

那道白裙影魂重新出現(xiàn)。

她身后，浮現(xiàn)出一扇黑色門影。

門影模糊，但隱約能看見門上刻著**的族紋。

**南苑第二層密室。

祁照夜眼神一沉。

影魂輕輕笑了。

“溫婉不進來?！?br>
“門還是會開。”

“因為她的血，早就在**手里了?！?br>
溫婉臉色驟白。

祁硯辭猛地看向她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影魂抬手，鏡面上浮出一段畫面。

**南苑。

三年前**。

溫婉站在溫老夫人身邊，神情茫然，像被人催眠。

她抬起手，親手在一張紅色契紙上按下指印。

祁懷遠臉色驟變。

“溫婉，你去過南苑**？”

溫婉看著那段畫面，臉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
“我……我不記得……”

影魂笑得溫柔又**。

“你當然不記得?！?br>
“那天溫老夫人說你身體不好，只是讓你喝了一碗安神湯?！?br>
“你以為你睡了一覺?！?br>
“可你的血，已經(jīng)替南苑第二層門簽了契?！?br>
庫房里死寂。

溫婉身體晃了一下，幾乎要倒下。

祁知珩立刻按住她肩膀。

“別激動，心率在升?！?br>
溫婉卻像聽不見。

她怔怔看著鏡面里的自己。

原來，她不只是被騙。

她早就被自己的母親用過一次。

三年前。

她親手簽下了那扇門的血契。

而她完全不記得。

祁照夜看著鏡中畫面，眼底殺意一點點浮出來。

謝無咎這一步，藏得更深。

溫婉不是現(xiàn)在才成為鑰匙。

她三年前就已經(jīng)是鑰匙。

今天這場所謂“新患者”，只是讓這把鑰匙重新醒過來。

鏡面里的黑門越來越清晰。

祁知珩看著儀器，聲音驟沉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