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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死攥緊了拳頭。
這份報告來自,我和她第一個孩子。
八個月的孩子,因為她執(zhí)意要陪裴聿川下鄉(xiāng)采風(fēng),摔沒了。
**日看著給孩子的娃娃呆坐,
蘇硯禾抱著我哭,“嶼安,沒關(guān)系的,我們還會有孩子的?!?br>
她帶我去裴聿川介紹的醫(yī)生那里看病,便有了這份妄想癥報告。
因為這份報告,我吃了多少藥,甚至錯過了外公治療的最佳時期。
蘇硯禾說過,就算她死都不會讓這份報告讓其他人看見。
可如今她再一次,將這份利刃**了我的心臟。
我以為會痛,
可竟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。
扯了下嘴角,放出裴聿川故意推倒外公的視頻和遺體認(rèn)領(lǐng)表。
“死老頭,你就該死!”
裴聿川的聲音響徹整個展廳,
所有的厭惡的目光像針一樣,扎的他大叫起來。
“不可能!你怎么會有這個——”
裴聿川話剛出口,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
他下意識看向蘇硯禾,卻對上她震怒的目光。
“你騙我?!”
親友們終于忍不住沖了上去,
“你們這兩個**!”
“八十幾歲的老人了,你也不怕他晚上來找你!”
......
蘇硯和和裴聿川被打的鼻青臉腫。
我走到他們面前,站定。
“裴聿川,你知道故意**判多久嗎?”
他惡狠狠盯著我,“有視頻又怎么樣!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!他死了關(guān)我——!”
“啪?!?br>
清脆的巴掌聲,震住了所有人。
“裴聿川該死的是你?!?br>
我抓住裴聿川的衣領(lǐng),居高臨下的看他。
“我已經(jīng)報警了,有叫囂的力氣想想找誰給你辯護吧!”
方律也到了,他將離婚協(xié)議遞給我。
“宋先生,你要的離婚協(xié)議?!?br>
我將協(xié)議簽完字,摔在蘇硯禾面前,聲音平靜。
“蘇硯禾,簽吧,你凈身出戶?!?br>
聽見離婚二字,蘇硯禾猛的抬頭看我。
“不!嶼安,我不要離婚,我從頭到尾愛的都是你的?!?br>
“我追回給裴聿川花的錢,我們和好好不好?”
裴聿川不可置信的看他,“師姐?!你說過會對我一輩子好的!”
蘇硯禾沒理他,只是滿眼哀求的看我。
我目光平靜的掃向他們,一字一句回道:
“不,可,能。”
警方來的很快,裴聿川被帶走了。
走的時候,他還嚷著讓蘇硯禾救他。
可蘇硯禾頭也沒抬,跪在外公的靈前,磕了一次又一次。
額頭出血,也沒停。
我冷眼看著,沒喊停。
這是她欠外公的。
“嶼安,在給我一次機會好嗎?”
她眼眶泛紅,哭過。
“我只是走錯了路,誰都有犯錯的時候?!?br>
畫影蓋在她的臉上,整個人晦暗不明。
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初見那天。
我去老巷給外公買他喜歡的饅頭,
轉(zhuǎn)角就碰見蘇硯禾在畫小貓。
那時的她溫暖如春,眼神干凈含笑。
光落在她身上也遜色幾分。
如今再對上那雙眼睛,只有不甘和算計。
我將外公的靈位拿到她面前,問:
“我找你要錢那晚,你給外公機會了嗎?”
我的聲音很輕,卻又很重。
重的蘇硯禾抬不起頭。
她在哭,可我沒停。
“你沒有,你把錢給裴聿川了,讓外公去眾籌?!?br>
我走了。
蘇硯禾磕頭的聲音,卻沒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