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他找遍了所有我可能會去的地方,都沒有找到一絲我的蹤跡。
他整個人都被痛苦、愧疚和焦灼淹沒了。
他向公司請了個長假,幾乎把整個城市都翻遍了,四處張貼尋人啟事,還在網(wǎng)上發(fā)布了尋人帖:
“尋找妻子林芷茵,有線索重謝。”
帖子里附了我的照片和我平時常去的地方。
帖子發(fā)出去不到半天,評論區(qū)就炸了,全都是對他的冷嘲熱諷。
“一個成年人,能拉黑所有親人朋友,悄無聲息地消失,你們對她做了什么?”
“連親人都不知道她在哪,你們這家人有問題吧?”
“別找了,讓人家安安靜靜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?”
“一看就是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,現(xiàn)在后悔了?”
沈翼然一條一條翻著評論,每看一條,就像被**一下。
他終于開始意識到,他們到底把我傷得有多深,才會讓我義無反顧地離開他們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接下來的日子,他辭了工作,到處找我。
機(jī)場、火車站、汽車站,能問的地方都問了,能看的監(jiān)控都看了。
可一點(diǎn)線索都沒有找到。
他瘦了一圈,胡子拉碴,衣服也皺巴巴的,整個人像老了十歲。
我爸媽那邊也不太平。
我媽哭了好幾場,想起那天打我的巴掌,還有說過的那些難聽的話,難受得像刀子往心里扎。
媽媽癱坐在地上,瘋了一樣捶打著爸爸。
“都怪你!都怪你非要收養(yǎng)宋迎夏,才害得芷茵傷心離家出走了?!?br>
“這次她是真走了,不回來了……”
我爸沉默著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我哥臉色也很難看。
宋迎夏慌了。
她抱著小寶跪在我爸媽面前哭,說不想走。
可我爸媽這次鐵了心,把她和小寶的東西都收拾好,全都扔出門去。
又過了一個月,沈翼然的郵箱里收到一封匿名郵件。
發(fā)件人沒有署名,附件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。
報告里寫著,排除他和小寶的生物學(xué)親子關(guān)系。
沈翼然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,腦子嗡嗡作響。
他猛地站起來,踹**門。
砰的一聲,嚇得宋迎夏渾身一抖,小寶也嚇得哇哇大哭。
“你怎么了?翼然哥……”
沈翼然把那份報告摔在她面前。
“給我一個解釋?!?br>
宋迎夏低頭一看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張了張嘴,嘴唇哆嗦了好幾下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跪下來,抓住沈翼然的褲腿。
“那天我喝多了,我真的不知道孩子是誰的……”
沈翼然甩開她的手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不知道是誰?你跟他睡了,你不知道是誰?”
宋迎夏哭得渾身發(fā)抖,小臉煞白。
“可能是……可能是江皓,也可能是我哥……我真的記不清了……那晚你走后,他們都來了……”
沈翼然愣在原地,像被人當(dāng)頭澆了一盆冰水。
我的竹馬江皓,還有我哥林志遠(yuǎn),兩個人都跟宋迎夏有過關(guān)系,而且她連孩子到底是誰的都說不清楚。
他盯著跪在地上的這個女人,忽然覺得荒唐至極。
自己為了她瞞了我五年,為了她偷偷領(lǐng)了結(jié)婚證。
為了她把我一個人扔在走廊上流血,讓我沒了孩子,結(jié)果小寶根本就不是他的。
他看著宋迎夏,一字一句道。
“滾出去。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?!?br>
任憑宋迎夏怎么哀求都沒有用,他鐵了心跟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刀兩斷。
宋迎夏被趕出去之后,走投無路,又去找了江皓和我哥,求他們收留。
可帶著小寶跟他們做了親子鑒定,卻發(fā)現(xiàn)他們都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。
宋迎夏這才徹底坦白,那天晚上在酒吧,她喝得太醉了,跟好幾個男人都發(fā)生過關(guān)系。
江皓跟我哥鐵青著臉走了,沒有一個人愿意再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