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錢的問題。”
我聲音干澀：“這是我爸的心意。他眼睛不好，縫這個香囊的時候扎了好幾針……”
“沈鋒。”
蘇婉清打斷我，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鄙夷。
“**擺那個路邊攤，本來就不是什么體面的事。這些便宜貨以后別拿回家了，像什么樣子?！?br>我看著她，這個三年前在我爸面前發(fā)誓說一定會對我好的女人。
那年的婚禮，我爸說想回老家辦一場。
蘇婉清只說律所太忙，但我卻捕捉到了她皺起的眉頭，和眼底那一抹嫌棄。
她嫌老家遠，嫌鄉(xiāng)下臟，嫌我爸那邊的親戚上不了臺面。
那時的皺眉，像一根刺，扎了我三年。
我當(dāng)時默默咽下了委屈，但這一次我不會再忍了。
我要把這根刺，連同蘇婉清，一起拔出去。
蘇婉清看我不說話，拿起車鑰匙對顧寒說：“走，出去吃個宵夜?！?br>我把那堆碎布一片一片拼在茶幾上，像在拼一張永遠拼不完整的拼圖。
手機在這時候響了。
“請問是沈建國先生的家屬嗎？病人剛才被人送過來，目前意識不清，需要立即手術(shù)，請您馬上過來?！?br>大腦轟的一聲。
“我爸怎么了？他今天還好好的……”
“初步診斷是摔倒導(dǎo)致的心臟病突發(fā)。據(jù)路人說，他今天下午去找一個商家理論，被對方推**階。我們已經(jīng)下了**通知書，請您盡快?！?br>原來我爸為了不拖累我，竟然跑去找騙子討要那三萬塊錢。
我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。
“我馬上到，馬上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抓起包就往外跑。
站在繳費窗口前，護士催促著：“先交八萬，病人情況很危險，馬上要進手術(shù)室！”
我拿出自己的***，卻在刷卡時顯示余額不足。
我哆嗦著撥打蘇婉清的電話。
對面掛斷了兩次，直到第三遍，電話終于接通了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她的聲音帶著醉意。
電話那頭是嘈雜的音樂聲，有人在喊“老蘇，交杯酒啊”。
顧寒大聲嚷嚷：“老蘇，你喝不喝嘛！”
心底傳來痛意，可我沒心思去質(zhì)問，急忙開口：
“蘇婉清，我爸現(xiàn)在在搶救，你把那五十萬轉(zhuǎn)回來八萬就行，我求求你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隨后，傳來蘇婉清的嘲弄聲：“沈鋒，為了爭寵，你現(xiàn)在連咒自己親爸這種**都編得出來了？”
“阿寒明天就要**了，我?guī)鰜矸潘梢幌?，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找不痛快是吧？你要是真缺錢，明天我讓財務(wù)給你轉(zhuǎn)兩萬?！?br>電話被無情掛斷。
我僵在原地，絕望將我淹沒。
就在這時，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我。
是趙剛。
“老沈，**的手術(shù)費我先墊，你別急！”
壓抑了一晚上的情緒徹底崩潰。
等我稍微平靜下來后，趙剛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給我。
“老沈，我查了顧寒那個案子的卷宗。你知道顧寒在酒吧打斷肋骨的那個所謂富家女是誰嗎？”
他咬牙切齒：“她叫王艷，就是那個賣假香囊騙了叔叔三萬塊錢的**犯！”
我愣住了。
還沒等我反應(yīng)過來，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是***的電話。
“**，請問是沈建國先生的家屬，沈鋒先生嗎？”
“是……”
“據(jù)我們了解，今天下午將您父親推**階的人，名叫王艷?！?br>“現(xiàn)在有一位蘇婉清女士來所里，要求保釋王艷?！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