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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芷在昆侖神宮名正言順地住了下來。
晚膳用的是頂級的靈膳,仙婢端上了一盤我最愛吃的糖醋青玉鯉。
往常,三靠山霍絕總會用靈力細(xì)心地剔除魚刺,把最肥美的魚腹肉夾到我的白玉碗里。
今天,我咽了一下口水,拿起玉箸想去夾一塊魚肉。
可玉箸剛碰到盤子邊緣,另一雙筷子半路殺出,直接把那塊魚腹肉搶走了!
我委屈地看向霍絕:“霍絕,我想吃那塊魚……”
他卻躲開了我的視線,不僅沒幫我搶回來,反而將那塊鮮嫩的魚肉放進(jìn)了白芷的碗里:
“師尊,您神魂初醒,多吃些青玉鯉補(bǔ)補(bǔ)身子?!?br>我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,慢慢收了回來。
低著頭,默默扒拉著碗里干巴巴的靈米飯。
眼淚大顆大顆砸進(jìn)碗里,和著飯咽下去,苦澀得要命。
用過晚膳,白芷坐在主位上。
四個平日里見首不見尾的大能全圍著她。
她指著二靠山晏蘇昨天剛在殿內(nèi)布下的聚靈陣。
滿臉傲慢道:“陣眼偏了三寸,靈氣潰散。晏蘇,你這百年來,陣法造詣退步得厲害啊。”
晏蘇竟然低下了他那高貴的頭顱:“師尊教訓(xùn)得是?!?br>白芷又瞥了一眼縮在角落里拿著觀天水鏡看凡間戲文的我。
厭煩地蹙起眉頭:“太吵了?,F(xiàn)在神宮里的替身,都這么不懂規(guī)矩嗎?”
“心性如此浮躁,難登大道?!?br>話音剛落,四靠山夜無痕突然走過來,一把抽走了我手里的水鏡。
“師尊喜靜。以后這殿內(nèi),不允許再出現(xiàn)這種聒噪的凡俗之物。”
我手里空落落的,逃也似地跑回了下房。
趴在冰冷的硬板床上,把頭埋進(jìn)被子里,咬著嘴唇無聲地哭。
他們不要我了。
大靠山無視我,二靠山順從她,三靠山不給我夾肉,四靠山搶了我的水鏡。
鸚鵡的預(yù)言是真的。
第二天下午,靠山們都去了主峰議事。
我渴得厲害,去靈泉邊找水喝。
路過前殿時,看到白玉案上放著白芷專用的紫云冰玉盞。
想到她搶了我的主臥,還搶了我的魚肉……
我二十年攢下的委屈終于沒忍住。
我沖過去,一把將那只名貴的茶盞掃到地上,摔得粉碎。
還不解氣地沖上去踩了兩腳,一邊掉眼淚一邊罵:“丑八怪!大騙子!”
“小**,你罵誰呢?”
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女聲。
我嚇得渾身一哆嗦,轉(zhuǎn)過頭,只見白芷就站在不遠(yuǎn)處。
此時的她,臉上哪還有半分清冷絕塵的神女模樣。
她大步走過來,一把揪住我的頭發(fā),強(qiáng)行將我拽了起來。
我疼得不停掙扎。
她卻厲聲呵斥:“閉嘴!”
湊到我耳邊陰森森地威脅:“再敢叫喚一聲,我就把你丟進(jìn)后山的萬蛇窟里去!”
我拼命搖著頭,眼淚糊了一臉。
她滿臉嫌惡地像丟垃圾一樣把我甩在地上,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都躲在房間里不敢出去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那只總說晦氣話的靈明鸚鵡不見了。
為了不讓靠山們再聽到那些話而更討厭我。
我決定趁他們不在,去后山的廢棄靈木閣把它找出來扔掉。
靈木閣里很暗。
我剛摸索著走進(jìn)去,就聽到深處傳來壓低的聲音。
是白芷的聲音,而且我還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!
我躲在一堆廢棄的煉丹爐后面,死死捂住嘴巴探出頭。
只見白芷面前站著一個穿黑袍的男人。
男人恭恭敬敬地匯報(bào):“大小姐,那四個蠢貨已經(jīng)被您徹底捏在手心了?!?br>白芷手里竟然捏著一根凡間的煙桿,熟練地吸了一口,吐出灰白色的煙圈。
她的語氣透著股風(fēng)塵和狠厲:
“呵,白老狗臨死前把那老太婆的習(xí)慣和秘辛一字不落地背給了我。”
“加上我這苦練了八年的換骨術(shù),和這張用九階大妖皮做的‘千機(jī)面具’,這四個**怎么可能懷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