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?guī)桶l(fā)小的餐飲連鎖撐場子。
三年，公司名下所有商務(wù)宴請，一單不落，全放他家。
周圍新開了那么多網(wǎng)紅餐廳，我硬是一家都沒去過。
直到**攔住我，當著收銀臺幾個員工的面，冷冷說了句："你要點臉吧，我這是飯店，不是收容所。"
那一刻，三年的兄弟情分，碎了個干凈。
我把手機遞給收銀員，讓她取消"恒遠會展"名下全部預(yù)訂。
轉(zhuǎn)身走出那扇門，再沒回頭。
第一章
周五晚上七點半，我從公司出來，開車直奔城東。
車停在"味錦樓"門口，我摸了摸下巴，今天沒刮胡子，T恤上還沾了點中午吃泡面濺的湯漬。
無所謂了，就是來找周寧吃頓飯，又不是見客戶。
味錦樓是周寧**開的連鎖餐飲，主打商務(wù)宴請，在咱們這個二線城市算是小有名氣。
光城東這一片，就開了三家分店。
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前臺那個新來的小姑娘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頭去了。
沒打招呼，沒問幾位，甚至連個職業(yè)微笑都懶得擠。
我早就習(xí)慣了。
我穿成這樣來，她們大概以為我是來蹭空調(diào)的。
"周寧在嗎？"我問。
小姑娘這才不情不愿抬起頭："周總在三樓包間呢，您是……"
"我姓陸，他朋友。"
"哦，"她拿起對講機，"周總，有個姓陸的找您。"
對講機那頭傳來周寧的聲音："讓他上來，老三樓，302。"
我點頭，徑直往電梯走。
路過收銀臺的時候，那個干了兩年多的李姐沖我笑了笑。
她認識我，我?guī)缀趺恐芏紒怼?br>有時候是跟周寧喝兩杯，有時候是帶著公司的人來談事。
不過大部分時候，我都是這副模樣來的。
到了302，周寧正靠在椅子上刷手機。
看見我進來，笑著站起來："衍哥，快坐。我讓后廚加了你愛吃的蒜香排骨。"
"行。"我拉開椅子坐下。
周寧給我倒了杯茶："今天怎么這么晚？"
"有個方案改了三版，甲方那邊事兒多。"
"你也是，自己當老板了還親自改方案。"
我笑了笑沒說話。
恒遠會展，是我三年前注冊的公司。
專做企業(yè)年會、商務(wù)宴請、品牌發(fā)布會的整體策劃和執(zhí)行。
起步的時候就我一個人，現(xiàn)在團隊三十多號人了。
去年營收破了一千二百萬。
但這些事，我從沒跟周寧**提過。
在周德貴眼里，我陸衍就是個從小跟他兒子混的窮小子。
我爸媽以前在菜市場擺攤，周德貴是開飯店的。
從小到大，他看我的眼神就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"同情"。
同情里，還夾著點嫌棄。
我跟周寧吃著飯，聊著近況。
我沒告訴他，下周有三場企業(yè)年會，全部訂在他家二店和三店。
加起來一百二十桌。
這事兒，是我讓助理小趙直接對他們店里的商務(wù)經(jīng)理走的流程。
用的是公司名——恒遠會展。
周寧不知道，恒遠會展就是我的。
**更不知道。
三年來，我所有客戶的宴請需求，能放味錦樓的，全放在這兒。
不是一兩單。
是每年將近三百萬的流水。
占味錦樓整體營收的百分之三十五。
我從沒提過，也從沒打算提。
幫兄弟撐場子，不需要讓人知道。
吃完飯，我跟周寧在門口抽了根煙。
他拍我肩膀："衍哥，改天我請你去那個新開的日料。"
"行，你定時間。"
我把煙頭掐了，正準備上車，余光掃到一樓大廳的窗戶里。
周德貴站在收銀臺后面，正盯著我這個方向看。
那眼神，我很熟悉。
就是那種——"怎么又來了"的厭煩。
我沒當回事，拉開車門上了車。
發(fā)動引擎的時候，我心里有一瞬間的不舒服。
但很快就壓下去了。
兄弟之間的事，不能因為一個長輩的態(tài)度就生嫌隙。
我是這么想的。
一直都是這么想的。
直到那天。
第二章
時間拉回三年前。
那年我二十五，剛注冊完公司，手里攥著第一筆啟動資金——我送了三年外賣攢下來的三十萬。
周寧給我打電話，聲音是抖的。
"衍哥……我爸那個二店，資金鏈要斷了。"
我問怎么回事。
他說**盲目擴張，二店裝修砸進去兩百萬，結(jié)果選址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