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老**唯一的外孫、陸家小少爺周硯辭失蹤滿三個月那天，喬家借陸家人上門商議婚約，替喬念念辦起了訂婚宴。
陸老**為找外孫急得砸了半屋茶盞，喬家卻忙著逼我給繼妹讓出婚約。
我被推到后門罰站時，看見一只瘸腿黑狗被喬念念的伴娘團(tuán)按在雨水里，嘴上還套著喜糖盒的紅繩。
其中一個伴娘嫌惡地說：“別讓它進(jìn)大廳，臟東西沖了念念的喜氣?！?br>我本來只想躲開這場鬧劇，可那只狗的心聲忽然鉆進(jìn)我腦子里。
周硯辭，你真行，被親叔算計成狗，還要看未婚妻被逼著把婚約讓給冒牌貨。
再沒人把我?guī)щx喬家后門，周懷安今晚就要拿假繼承書奪權(quán)。
我攥緊被撕裂的裙擺，彎腰把它抱進(jìn)懷里。
雨水浸透我的袖口，喬念念踩著高跟鞋走近，笑得比燈還亮。
“姐姐，一條野狗你都搶，難怪陸少不要你?！?br>我低頭摸了摸狗耳朵。
“它不是野狗?！?br>懷里的黑狗抬起頭，沖喬念念低低嗚了一聲。
對，本少爺只是暫時落難！
……
喬念念看見那只黑狗把濕漉漉的爪子搭在我手腕上，當(dāng)即黑了臉：“今天是我和陸少的訂婚宴，爸媽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讓你簽退婚書。你抱著這東西進(jìn)來，是想惡心誰？”
我抬眼看她。
大廳里燈火通明，喬父正陪陸家的管事喝茶，我名義上的未婚夫失蹤三個月，喬家就急著把婚約換給喬念念。
我母親當(dāng)年救過陸老**，婚書寫的是我的名字。
喬家養(yǎng)我十六年，等的也是這張婚書。
“婚書在我手里?！?br>我抱緊黑狗，指腹摸到它脖頸下有一道硬硬的燙痕。
黑狗疼得抽了一下，心聲立刻炸開。
別摸那里，是周懷安那個老東西讓人刻的，他怕陸家的老人認(rèn)出我。
喬眠，別進(jìn)大廳，周懷安準(zhǔn)備的假繼承書藏在禮臺后面的供桌夾層。
我腳步一停。
喬念念不耐煩地伸手來拽我。
“聽見沒有？把狗扔了，進(jìn)去給我道歉！”
我側(cè)身避開，她的指甲劃過我的袖口，扯下一小片布。
黑狗沖她呲牙。
喬念念嚇得退了半步，又很快漲紅臉。
“一只爛狗也敢嚇我？”
她揚(yáng)手要打。
我抬起胳膊擋住，掌心被她的戒指刮出血。
“喬念念，今天這婚，我不讓。”
喬念念盯著我的血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啊?！?br>她回頭朝門內(nèi)喊，“爸，姐姐帶著野狗來砸我的訂婚宴了！”
喬父出來時，臉黑得能滴墨。
他身后跟著我繼母秦曼，還有幾個喬家的親戚。
秦曼一看見我懷里的狗，先捂住鼻子。
“眠眠，你怎么還是這么上不得臺面？念念一輩子一次的大日子，你抱這種臟東西來做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她讓人打它。”
“一只狗而已。”
喬父壓低聲音，眼神往大廳里掃。
“陸家人都在里面，你別鬧。把狗交給保安，再進(jìn)去簽字?！?br>“簽什么字？”
喬父從秦曼手里拿過文件，甩到我臉上。
紙頁被雨水打濕，貼在我下巴上。
“退婚確認(rèn)。陸少失蹤，陸老**病倒，陸家需要一個能撐場面的孫媳婦。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，像什么？”
親戚里有人笑出聲。
“喬眠從小不愛說話，念念才適合大場面?！?br>“婚約本來就該給親女兒，養(yǎng)女占著算什么？”
我彎腰撿起那幾頁紙。
上面已經(jīng)有喬父的簽名，連我的名字都被人模仿著寫了半截，只差最后一筆。
黑狗盯著那半個簽名，喉嚨里發(fā)出低吼。
字是秦曼寫的，她右手小指有舊傷，橫畫會往下墜。
喬眠，別簽。簽了他們就能拿你的婚書和周懷安做交易。
我把文件撕成兩半。
喬父的臉?biāo)查g變了。
“你敢！”
“我為什么不敢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婚書寫的是我的名字，我不簽，誰也換不了?！?br>秦曼上前一步，聲音軟下來。
“眠眠，媽知道你委屈。可陸少三個月沒消息了，陸家這個時候最忌諱臟亂晦氣。你先把狗交出來，回頭媽給你買一只更漂亮的。”
“不用?！?br>我抱著黑狗往大廳走。
“它就很好?！?br>黑狗在我懷里安靜了兩息，心聲帶著一點(diǎn)別扭。
眼光不錯。雖然本少爺現(xiàn)在毛色差了點(diǎ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