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公主府嫡女。府里忽然來了個姑娘，說她才是真千金。滴血驗親，她還真就是。"抱錯的假貨！"我哥當(dāng)場跳起來，指著鼻子讓我滾出去。我反手就是一巴掌："狗叫什么？你才是那個抱錯的假貨！"
顧清寧覺得今天這出戲演得挺好，就是群演太拉胯了。
前廳里站滿了人。她爹顧國公坐在上首，臉色鐵青。她娘——長公主殿下坐在另一邊，手指攥著扶手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中間跪著個姑娘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穿一身素凈的棉布裙，頭發(fā)松挽了個髻，眼眶通紅，嘴唇咬得發(fā)白，整個人從頭到腳寫滿了四個大字——我好可憐。
顧清寧站在廊下，啃著半個烤紅薯，看這姑娘哭得梨花帶雨。
旁邊的丫鬟杏兒湊過來小聲說："小姐，那姑娘說她才是府里的嫡女，說當(dāng)年被奶娘抱錯了。"
顧清寧"嗯"了一聲，把紅薯皮剝了一塊，繼續(xù)啃。
"小姐！您不急？"
"急什么？戲還沒唱完呢。"
前廳里，那姑娘已經(jīng)把身世說了一遍。什么打小在鄉(xiāng)下長大，什么受盡苦楚，什么好不容易查到真相找過來。說著說著就哭，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。
顧清寧的大哥顧明軒第一個坐不住了。
這位爺今年二十一，讀書不行武藝不行，唯獨一張嘴行——愛打抱不平，尤其愛在不該出頭的時候出頭。
"爹！既然有疑點，不如做個滴血驗親！"顧明軒拍桌子站起來，"若這姑娘說的是真的，我們顧家不能寒了人家的心！"
長公主抬眼看了他一下，沒說話。
顧國公沉吟片刻，點了頭。
滴血驗親。
水碗端上來，銀**破指尖，兩滴血落入水中——融了。
那姑娘和長公主殿下的血，融了。
前廳一片嘩然。
那姑娘撲通跪下，哭得渾身發(fā)抖："女兒不孝，讓母親受苦了……"
長公主殿下臉色慘白，往后靠了靠。
顧明軒愣了三秒，然后轉(zhuǎn)頭看向廊下——正看見顧清寧叼著半塊紅薯，一臉看熱鬧的表情。
"你！"顧明軒沖過來，手指幾乎戳到顧清寧鼻尖，"原來你才是那個抱錯的假貨！怪不得……怪不得我總覺得你跟咱們家格不入！"
顧清寧把最后一口紅薯咽下去，拿帕子擦了擦手。
"說完了？"
"你趕緊滾出顧家！別在這丟人現(xiàn)眼——"
啪。
清脆的一巴掌。
顧明軒整個人轉(zhuǎn)了半圈，左臉?biāo)查g腫起來，五個指印清楚楚。
全場死寂。
顧清寧甩了甩手，嫌疼，然后慢悠悠地看著她這位蠢貨大哥。
"狗叫什么？"
她聲音不大，但前廳里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"你才是那個抱錯的假貨。"
顧明軒捂著臉，腦子還沒轉(zhuǎn)過來："你、你說什么？"
顧清寧沒理他，轉(zhuǎn)身往前廳走。
她步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穩(wěn)。路過那位跪在地上的"真千金"蘇婉兒時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蘇婉兒抬起臉，淚眼朦朧，嘴唇微張開，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顧清寧心里冒出一個想法：這姑娘演技不錯，下輩子可以考慮去當(dāng)伶人。
她走到長公主殿下面前，蹲下身，從袖子里掏出一樣?xùn)|西。
一塊玉佩。
通體碧綠，雕著鳳紋，右下角有個極小的磕痕——那是顧清寧三歲時摔跤磕的。
長公主殿下看見玉佩的瞬間，眼眶紅了。
"這是母親當(dāng)年親手掛在我脖子上的。"顧清寧把玉佩放到長公主手里，"母親若不信，可以找宮里的玉匠驗。這是皇外祖賜給長公主嫡女的滿月禮，獨一無二。"
長公主攥緊玉佩，手在抖。
顧清寧站起身，轉(zhuǎn)頭看向全場。
"滴血驗親？"她笑了一下，"一碗白礬水兌出來的把戲，誰的血滴進(jìn)去都能融。各位是讀書少，還是覺得我讀書少？"
安靜。
死一般的安靜。
那碗"清水"還擺在桌上。顧清寧走過去，拿起碗晃了晃，湊近聞了聞。
"白礬。"她把碗放下，"不信的話，隨便找個人滴一滴血進(jìn)去，保證也融。"
她的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后落在蘇婉兒臉上。
"所以——"顧清寧歪了歪頭，"這位姑娘，你是誰找來的？"
蘇婉兒臉色刷白。
她嘴唇哆嗦了兩下，眼淚又涌出來："我、我不知道什么白礬……我只知道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