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心梗進了搶救室，醫(yī)生讓家屬馬上交五十萬手術費。
我還沒說話，弟弟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他在那頭聲嘶力竭：“救！必須救！你要是不救，我一輩子都不認你這個姐！”
我看著手機笑了。
從小到大，他嘴上最孝順，出錢永遠輪不到他。
于是我直接把繳費二維碼發(fā)過去：“可以，你先出。”
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鐘。
再開口時，聲音都變了：“姐，你一個月工資那么高，跟我計較什么？”
我冷冷回他：“那你吼什么？”
可就在我準備掛電話時，搶救室的門突然開了。
醫(yī)生一句話，讓全家人的臉都白了。
01
爺爺被推進搶救室時，我手里還攥著收費單。
五十萬。
醫(yī)生說得很直：“急性心梗，情況很重，先交錢，馬上安排手術?！?br>我媽方巧云站在墻邊哭。
我爸姜成業(yè)蹲在地上抽煙，被護士罵了兩次。
我剛要去繳費窗口，手機響了。
姜磊打來的。
我接起電話。
他在那頭吼：“姐，爺爺怎么樣了？”
我說：“搶救室，醫(yī)生讓交五十萬。”
他立刻拔高聲音：“救！必須救！你要是不救，我一輩子都不認你這個姐！”
走廊里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我看著手機笑了。
從小到大，他最會喊。
爺爺病了，他喊得最響。
爺爺生日，他發(fā)朋友圈最多。
可爺爺住院的錢，藥錢，護工錢，都是我出的。
他只會在親戚群里發(fā)一句：“姐，你多上點心，別讓爺爺寒心?！?br>我點開繳費二維碼，直接發(fā)給他。
“可以，你先出?！?br>電話那頭一下沒聲了。
足足一分鐘。
我能聽見他那邊打火機響了一下。
再開口時，他聲音低了很多。
“姐，你一個月工資那么高，跟我計較什么？”
我冷冷問：“那你吼什么？”
他急了：“我這不是著急嗎？爺爺從小最疼我們，你現(xiàn)在談錢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”
我說：“最疼誰，你心里沒數(shù)？”
方巧云一把搶過我的手機。
“姜穗，你怎么跟你弟說話的？”
她對著手機哭：“磊磊，你別急，你姐有錢，她肯定會救你爺爺?！?br>我把手機拿回來。
“媽，我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?！?br>方巧云瞪著我。
“那是你親爺爺！”
我看向她。
“他也是姜磊的親爺爺。”
姜成業(yè)站起來，煩躁地搓臉。
“都什么時候了，還吵！”
我把收費單遞過去。
“那你交?！?br>他手一僵。
“我哪有錢？”
我又看向方巧云。
“你交?！?br>她哭聲停了一瞬。
“我哪有五十萬？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所以只有我該有？”
電話還沒掛。
姜磊聽見了，立刻說：“姐，我現(xiàn)在手頭真不方便，等月底獎金發(fā)了，我轉(zhuǎn)你?！?br>我問：“多少？”
他含糊：“一兩萬吧?！?br>我說：“五十萬手術費，你出一兩萬，還得月底？”
他惱羞成怒。
“你非要把話說這么難聽嗎？”
我說：“比你空口喊救命好聽?！?br>護士又來催。
“家屬，費用盡快。”
方巧云撲過來抓我的胳膊。
“穗穗，媽求你了，你先交，回頭讓你弟還你?！?br>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。
小時候姜磊摔壞我的電腦，她說回頭讓他賠。
大學時姜磊偷拿我的獎學金，她說回頭讓他還。
工作后姜磊買車差錢，她讓我先墊，說他結婚后一起還。
沒有一次回頭。
也沒有一次還。
我把胳膊抽出來。
“可以?！?br>方巧云眼睛一亮。
我說：“讓姜磊現(xiàn)在給我寫欠條，五十萬，按銀行同期利息算，爺爺以后所有護理費他出一半?！?br>電話里又沒聲了。
我補了一句：“不寫，我一分不交?！?br>方巧云臉色變了。
姜成業(yè)也愣住。
姜磊在電話那頭爆了。
“姜穗，你瘋了吧？你救爺爺還要我寫欠條？”
我平靜地說：“你不是孝順嗎？”
“你不是說必須救嗎？”
“你不是說不救就不認我這個姐嗎？”
我把手機貼近唇邊。
“現(xiàn)在我給你機會，救?！?br>走廊盡頭，搶救室的門忽然開了。
醫(yī)生摘下口罩，看了我們一圈。
“誰是姜磊？”
所有人都僵住。
電話那頭的姜磊也停了呼吸。
醫(yī)生說：“病人剛才短暫清醒，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