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喬聽說白芷回南城那天，正陪顧硯禮試領證要穿的襯衫。
店員剛把袖扣遞過來，高中同學群里就連著跳出十幾條消息，全在說白芷帶著女兒回來了。
溫喬抬頭看顧硯禮：“你不看一眼？”
顧硯禮把袖**好，笑著把她的手按在鏡前：“她結過婚，也有孩子了。我和她那點事，早翻篇了?！?br>溫喬信了這句話。
畢竟她喜歡他十二年，等來的婚期只剩三天。
可她去前臺改尺寸時，隔著鏡子看見顧硯禮盯著手機很久。
新消息停在屏幕上。
白芷離婚了，孩子下周要入學面談，缺一張全家照。
第二天是他們相識十二年的紀念日，顧硯禮答應陪她拍婚紗照。
溫喬從上午等到下午，等到攝影棚打烊前，才在隔壁親子影棚看見他。
他穿著她挑的白襯衫，站在白芷和小女孩中間。
小女孩抱著他的腿，仰頭問：“顧叔叔，今天拍完，你能真的當我爸爸嗎？”
白芷紅著眼看向溫喬：“孩子不懂事，你別和她計較?！?br>顧硯禮也走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喬喬，只是一張照片，你能不能別在今天鬧？”
......
溫喬看著那件白襯衫。
領口是她早上親手熨過的，袖口別著她挑了半個月的銀扣。原本該配她的婚紗，站進主棚那面花墻前。
現(xiàn)在他身邊站著白芷。
小女孩叫念念，頭上別著珍珠發(fā)夾，手里攥著一束粉色小花。
攝影師舉著相機，不知道該拍還是該停。
白芷伸手去拉孩子：“念念，別亂說，顧叔叔馬上就要結婚了?！?br>念念躲到顧硯禮身后，小聲說：“可媽媽說，只要照片像一家人，老師就不會問我爸爸去哪了?！?br>溫喬聽清了。
她把懷里的婚紗袋放到化妝臺上，袋口散開，露出一角白紗。
顧硯禮掃了一眼，聲音放軟：“喬喬，今天情況特殊。白芷剛回國，孩子入學要資料，她找不到人幫忙。我就站十分鐘?！?br>“十分鐘？”溫喬問，“從上午十點到現(xiàn)在，是十分鐘？”
攝影棚的助理低下頭。
白芷抿著唇：“溫小姐，你別怪硯禮，是我求他的。孩子沒有爸爸，面談老師問起來，她會害怕。”
溫喬看向她：“所以你就借我的未婚夫？”
白芷臉色白了白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?！?br>顧硯禮擋在她面前：“溫喬，說話別這么難聽。”
溫喬笑了一下。
十二年里，她見過顧硯禮很多樣子。少年時替白芷和老師爭辯的樣子，大學時淋雨給白芷送傘的樣子，工作后聽到白芷結婚消息整晚不說話的樣子。
她以為自己終于等到了他回頭。
原來白芷只要一回來，他還是會站過去。
“婚紗照還拍嗎？”她問。
顧硯禮看了眼白芷和孩子：“你先回家，我晚上補償你?！?br>“我問你，拍不拍。”
“別逼我在這里做選擇。”
溫喬把婚紗袋重新合上：“不用選了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。
顧硯禮追出兩步：“喬喬，你別任性。我們三天后領證，別為一張照片鬧得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溫喬停在門口：“這張照片會掛進孩子的入學資料里，對嗎？”
白芷抱緊念念，不說話。
溫喬點點頭：“那你們拍吧?！?br>顧硯禮松了口氣。
他以為她終于讓步。
溫喬推開玻璃門時，聽見念念歡呼：“媽媽，顧叔叔真的像爸爸?！?br>顧硯禮沒有糾正。
那一刻，溫喬把手里的預約單揉成一團，扔進門口的紙簍。
紙簍旁邊貼著攝影棚的標語。
一生一次，不留遺憾。
她看了兩秒，拿出手機撥給許知夏。
“幫我查一下，今天下午星河影棚親子棚的授權單，誰簽的?！?br>許知夏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：“顧硯禮又干什么了？”
溫喬望著雨棚下停著的車，聲音很穩(wěn)：“他拿我的紀念日，給別人女兒補爸爸。”
顧硯禮晚上十點才回家。
溫喬坐在客廳，把餐桌上的蛋糕切成四份。蛋糕是她早上取的，上面寫著十二年快樂。
他進門看見蛋糕，腳步慢了下來。
“還沒睡？”
溫喬把刀放下：“等你解釋?！?br>顧硯禮換鞋的動作停?。骸拔也皇前l(fā)過消息了嗎？白芷那邊耽誤了點時間?！?br>“耽誤到可以陪她們吃晚飯？”
他皺眉：“念念拍完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