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這所貴族私立高中的教導主任。
那天**體育館，我的視網膜上投射出彈幕。
一個穿著破舊校服的女孩被綁在籃球架上。
彈幕像瘋了一樣瘋狂刷新——
「校園救贖文？明明是全員惡人的霸凌局！」
「校霸馬上要帶人來拍視頻了，妹寶清白不保?！?br>「沒用的，這學校連保安都是霸凌者的幫兇?！?br>校霸推開門，吹著口哨舉起了手里的攝像機。
最后一條彈幕幽幽飄過。
「可惜教導主任不知道，她是被頂替坐牢的親侄女?！?br>我手里的保溫杯猛地砸在校霸腳邊。
看向女孩胸前那個老舊的黃銅懷表。
我那替我頂罪入獄的哥哥唯一留下的血脈。
今天，她在我的眼皮底下被人撕碎校服。
我反鎖了體育館的大門，從墻上摘下了消防斧。
1.
消防斧從安全箱里被我拽出來時，玻璃碴還掛在斧柄邊緣。
校霸裴晏辭的口哨斷在喉嚨里。
他身后跟著五六個男生，校服外套敞著，胸前別著圣嘉瀾學院的銀色?；?。
其中一個舉著手機，鏡頭正對著籃球架下的女孩。
女孩叫聞燈。
高二三班，轉學半年，成績年級第一，學費靠全額獎學金抵扣。
檔案上寫著孤兒。
可此刻，那枚黃銅懷表從她撕裂的衣領里垂出來。
表蓋上有一道斜斜的刻痕。
那是十七年前，我親手劃上去的。
當年哥哥沈照野入獄前，把懷表塞進我掌心，說：“阿棠，要是我回不來，替我找她。”
后來他死在獄中。
而我一直以為，他的女兒也死在那場火里。
裴晏辭反應過來，嗤笑一聲。
“沈主任，您這是干什么？”
他抬了抬手里的攝像機，語氣懶散。
“我們拍校園宣傳片呢，聞燈自己同意的?！?br>綁在籃球架上的聞燈猛地搖頭。
膠帶封住了她的嘴。
她額角破了，血順著臉頰滑到下巴。
彈幕還在我眼前滾動。
「別聽他放屁！他們逼她跪著念道歉書，說她勾引校董兒子?！?br>「教導主任快跑，裴家給學校捐了兩棟樓，她以前也只會息事寧人?！?br>「完了完了，她拿斧子也沒用，保安馬上要進來抓她?！?br>門外果然響起急促腳步聲。
體育館***老周拍門。
“沈主任，裴少說里面有誤會，您先把門打開?！?br>裴晏辭笑得更穩(wěn)。
“聽見沒？”
“您一把年紀了，別為一個窮丫頭，把飯碗砸了?！?br>我握緊斧柄。
掌心被玻璃碴扎破，疼得發(fā)麻。
過去十二年，我在圣嘉瀾做教導主任，最擅長的就是把所有風波壓進表格、流程和家長會里。
但今天，被綁在那里的人，是我哥哥拿命換來的孩子。
我抬手，用斧背砸向攝像機。
機器摔在地上，鏡頭裂成蛛網。
裴晏辭臉色變了。
“沈棠，你瘋了？”
“叫老師?！?br>斧刃貼著他鞋尖落下。
木地板被劈出一道白痕。
幾個男生同時后退。
籃球架下，聞燈睜大眼看著我。
她眼里沒有得救的喜悅。
只有長期挨打的人被突然靠近時，本能的警惕。
門外拍門聲更重。
“沈主任，再不開門，我們撞了！”
裴晏辭像抓住救命繩，立刻喊：“周叔，她拿斧子威脅學生！”
彈幕刷出一片刺眼紅字。
「老周就是幫他們綁人的！」
「他收了裴家的錢，等門開了就說聞燈精神不穩(wěn)定。」
「上一世聞燈被送去心理室，檔案里寫自愿休學，第二天**?！?br>我呼吸一滯。
體育館西側有一扇器材間小門。
平時鎖著，鑰匙在我辦公室。
可彈幕下一秒改了。
「別去器材間！里面藏著另一個女生，她被迫作證說聞燈偷東西。」
我的視線掃向器材間。
門縫里，露出半截白色運動鞋。
裴晏辭也看見了。
他臉上的笑收得干干凈凈。
“沈主任，您最好想清楚?！?br>“今晚如果鬧大，聞燈偷我家手表、長期騷擾我的事，可就壓不住了?！?br>聞燈喉嚨里發(fā)出急促的嗚咽。
我走過去，先用斧刃割開她手腕上的尼龍扎帶。
扎帶勒進肉里，血痕一圈疊著一圈。
膠帶撕下時，她疼得蜷起肩。
可第一句話不是求救。
“主任，別信他們?！?br>她聲音啞得不像十七歲。
“器材間里的人，是許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