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極寒**降臨,室外溫度驟降至零下六十度,第一批幸存者開始向赤道地下城轉(zhuǎn)移。
未婚夫作為氣候?qū)W家,擁有首批攜帶親屬的資格。
所有人都以為,他會第一時間帶上我。
可最終名單上出現(xiàn)的,卻是他課題組里的年輕學弟。
“小周是我親自招進來的,家鄉(xiāng)又遭了災,我實在沒法看著他凍死在上面?!?br>
他面無表情地提交了材料,說的話卻讓我渾身發(fā)冷。
“阿寧,你不同。你向來皮實耐凍,肯定能撐到第二批轉(zhuǎn)運。“
我艱難地牽動嘴角,沒出聲。
深夜,聽著窗外呼嘯的暴風雪,我平靜地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當年欠我的那個人情,現(xiàn)在還算數(shù)嗎?“
……
那頭沉默兩秒,“算?!?br>
我試探著開口:“能幫我搞兩張地下專列的席位嗎,我想帶我外婆第一批下去?!?br>
活命的資格,千金難求。
對方也不能打包票,只說:“我盡力?!?br>
掛斷電話,沈知遠正好推門進來,目光還停留在平板上。
“剛才跟誰通話?“
我連敷衍都懶得,倦怠道:“找門路弄席位?!?br>
沈知遠頭也沒抬,隨口應付:
“首批下去的就幾百個位置,搞不到的,不然我早替你周旋了?!?br>
我攥緊了手機。
他明明清楚席位多難搶,卻還是干脆利落地放棄我,帶走組里的學弟。
見我不吭聲,他才抬眼,
“阿寧,你也別急,我給你申請了第二批,凍不死的。“
我聽著廣播里持續(xù)下跌的溫度播報,心里冷笑。
誰都明白,極寒**,晚走一天,凍僵的概率就大一分。
末日當頭,大概是焦慮過了頭,我居然還存了一絲僥幸問他:
“沈知遠,能不能念在我外婆供你讀完博的份上,帶她先走?!?br>
“她腿腳不利索,這天氣根本扛不住幾天?!?br>
空氣里飄著令人窒息的安靜。
屋里沒開暖氣,我看不清沈知遠臉上的表情。
我們訂婚五年了,但這遠不是我們相識的第五年。
我們從小住同一條老街,兩小無猜,形影不離。
然而高二那年冬天,沈父沈母工廠事故雙亡。
我外婆可憐他孤苦,便接來家里,在那個菜金都緊巴的年頭,硬是供出了兩個研究生。
碩士答辯完的那個春天,寡言少語的他向我許諾,哪怕天塌地陷,他也要守著我們婆孫倆。
那一年的春天沒有如今這般冷,他的手掌卻灼熱異常,燙得我心口發(fā)顫。
我眨了眨眼,回憶散去。
沈知遠沉默了許久。
半晌,他才開口:“阿寧,周嶼是我左膀右臂,我必須帶他走,這事沒商量。“
“還有,小時候的胡話,別往心里去。“
我苦澀地笑了笑,險些沒站穩(wěn)。
眼下分明是極寒末日,可他字字句句,卻冷得我如墜冰窟。
很快,云層裂開,慘白的月光照在他淡漠的眉眼上。
沈知遠遞來一個牛皮紙袋,“這個你先拿著?!?br>
拆開。
赫然是一份**婚約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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