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個月抽我的心頭血，就是為了養(yǎng)她？”
我站在玄關(guān)。
手里還拎著裴川早上落在玄關(guān)的公文包。
包帶勒進(jìn)掌心。
沒有很疼。
沙發(fā)上的女人動作頓住了。
她**半口藥，嘴角沾著殷紅的血漬。
那血的味道我很熟悉。
是我自己的。
裴川的手猛地一抖。
白瓷碗磕在女人的牙齒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轉(zhuǎn)過頭。
臉色在看清我的那一瞬間，白得像紙。
“阿霜。”
他下意識地站起來，擋在女人面前。
一個絕對保護(hù)的姿態(tài)。
我看著那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。
......
十年前掉進(jìn)萬蛇窟的靳雪。
我的雙胞胎姐姐。
她沒死。
不僅沒死，還被我的丈夫嬌養(yǎng)在這棟造價千萬的別墅里。
用我的命續(xù)著她的命。
“靳霜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裴川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停下。
似乎怕他一離開，我就會沖過去掐死身后的女人。
我把公文包扔在地上。
很輕的一聲悶響。
“解釋什么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解釋你為什么騙我說是為了壓制情蠱？”
“還是解釋，你養(yǎng)了她幾年？”
裴川的喉結(jié)滾了滾。
他還沒開口。
沙發(fā)上的靳雪輕輕咳了起來。
聲音很弱。
像一碰就碎的瓷器。
“阿霜?！?br>她叫我的名字。
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虛弱。
“你別怪阿川?！?br>“是我身體太差了，受不住這北方的寒氣?！?br>“阿川也是為了保全我們姐妹倆?！?br>我看著她。
保全。
用我的心頭血，保全她。
“你閉嘴?！?br>我聲音很平。
沒有起伏。
靳雪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瑟縮了一下，往沙發(fā)角落里躲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當(dāng)年沒拉住你。”
“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裴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轉(zhuǎn)頭安撫地拍了拍靳雪的肩膀。
再看向我時，眼里帶上了責(zé)備。
“靳霜，你夠了?！?br>“雪兒是你親姐姐。”
“當(dāng)年在苗疆，如果不是她替你引開那些毒蛇，死的就是你?！?br>我盯著裴川。
覺得荒謬。
十年前，是靳雪為了搶奪圣女之位，把我推向蛇窟。
是我自己爬出來的。
而她，腳滑掉了下去。
現(xiàn)在，在裴川嘴里，變成了她替我擋災(zāi)。
“她跟你說的？”
我問裴川。
“這是事實。”
裴川皺著眉。
“雪兒在蛇窟里傷了根基，中了寒毒?！?br>“你的心頭血里有金蠶蠱的靈氣，只有你能救她?！?br>“我是你丈夫，我不能看著你背負(fù)忘恩負(fù)義的罪名。”
他說得大義凜然。
好像抽我的血，是在替我贖罪。
我撩起左邊的衣袖。
手腕上，有一條紅色的血線。
那是情蠱的痕跡。
“裴川，我中了情蠱。”
“心頭血是我的命門?！?br>“你每個月抽一次，三年了?！?br>“你知不知道，我還有幾個月好活？”
裴川的眼神閃躲了一下。
很快又恢復(fù)了那種理所當(dāng)然的冷硬。
“醫(yī)生說過了。”
“你的造血功能很好，死不了?！?br>“雪兒不一樣，她斷了藥就會沒命。”
靳雪在后面輕輕拽了拽裴川的衣角。
“阿川，算了?！?br>“妹妹不愿意，我還是死掉好了?！?br>“把命還給她?！?br>她說著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裴川一把反握住她的手。
“胡說什么?！?br>“有我在，誰也不能讓你死?！?br>他轉(zhuǎn)過頭盯著我。
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。
“靳霜，別鬧了，她是你親姐姐。抽點血要不了你的命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