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國服打野江聿風,四年不加好友。
只有我的輔助號,躺在他唯一的親密列表里。
他說過,等退役就公開。
直播鏡頭掃過來時,他正鎖了打野,護著那個零級小號。
替補輔助許星星的公屏發(fā)言亮起:
"江神保護我呀。"
彈幕說親密度刷滿了。
有老粉質疑"江神不是最煩帶妹嗎?這親密度都刷滿了吧,該不會是嫂子?"
江聿風對著麥笑:"剛開始玩,大家包涵,我確實得護著點。"
我認出那個號了。
昨晚他說要練新號,我把攢了一年的親密玫瑰送過去。
玫瑰綁定的那一刻,系統(tǒng)顯示他已有最高親密對象。
我突然想起自己那個四年沒亮過的兄弟標。
退出戰(zhàn)隊群,刪除所有截圖,把他從置頂拖進黑名單。
桌面上還剩一張退役倒計時便簽,我撕下來扔進紙簍。
江聿風,不等了。
你的"以后",給別人吧。
......
"今天降溫怎么不用我早晨給你熱的頸包?"
江聿風扣住我的手腕,拉到唇邊呵了口熱氣。VIP通廊的冷風灌進來,他眉心微攏。
身后跟著剛散場的全隊。許星星披著他那件深灰羊絨大衣,露出細白手腕。
我把三年無償續(xù)約意向書折好塞進公文袋,沒抽手。
"走吧,慶功宴訂了城南頂艙。"他自然地把我手心收進掌根,指腹貼著我虎口那塊舊凍瘡疤輕揉了一下。
四年了。這個動作曾是我撐過所有冬天客場的全部理由。
慶功宴在米其林包廂。里側連椅避風,江聿風牽著我往里走。許星星在身后輕聲開口:
"我后背剛扎完針灸有點吃不住風,**能不能讓我坐里頭?"
他的腳步頓了一拍。
然后把我的手往外側拽了兩個座位的距離。
"荔荔,你底子厚,今天穿了厚毛衣沒事。星有陳舊傷,別讓人落下毛病。"
風口的冷氣正對著我左側太陽穴。偏頭痛在十分鐘后準時發(fā)作,我用食指抵住眉骨沒出聲。
服務員端著單反進來拍慶功合影。
過去四年,我想和他拍一張干凈的雙人照,他的回應永遠是一張?zhí)摻箓饶槪缓笳f"都在身邊了有必要搞這些"。
此刻他接過相機,半蹲著調了白平衡,讓許星星靠在冠軍銀牌旁邊,前后挪機位連拍了六十張,最后笑了一聲:
"這組有神韻。"
沒人注意到我坐在穿堂風里,指尖已經(jīng)按不住太陽穴的跳痛。
紅酒開了第二瓶。
許星星從對角端過來一碟抹茶慕斯,上面鋪著厚焦糖核桃碎。她笑得純亮:"荔荔姐辛苦啦,焦糖核桃最香,你快吃。"
滿桌目光落過來。
江聿風知道我碰堅果會過敏。大三那年誤食半顆腰果被送急診洗胃,他在ICU外面蹲了七個小時。
他的掌心覆上我手背,力道很輕。
"乖一點,星一番真誠,你至少含一下把面子過足。回去我叫管家拿私釀陳蜜給你解膩,不要在眾人面前鬧脾氣。"
鬧脾氣。
我低頭看了看覆在手背上的那只手。三年前我被沸水燙破一小塊皮,他對著那片指腹掉了眼淚。
我笑了一下,側身把公文袋里的續(xù)約意向書抽出來,折成兩折扔進廢紙簍。
"好啊,聽你的。多過幾次面子也沒意義了。"
他沒聽出這句話的意思。滿意地拍了拍我手背,轉頭問許星星還想喝熱的還是冰的。
散席時外面下著大雨。
車只剩一輛商務車。許星星在門廊咳了兩聲,肩膀縮得很小。
江聿風把車鑰匙遞給司機,回頭看我:
"荔荔乖,坐隊里中巴回去。你比她會照顧自己。"
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撐傘護著許星星上了車。車門關上的瞬間,他隔著車窗比了個口型:到家給我發(fā)消息。
中巴在雨里等了二十分鐘。我坐到最后一排,打開手機。
置頂已經(jīng)撤了。聊天記錄清空了。好友欄里,他的頭像是灰的。
他到現(xiàn)在都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第二天早晨六點,江聿風沒回來。
基地群里有人發(fā)了凌晨四點的訓練室照片,他坐在主位復盤,許星星縮在旁邊沙發(fā)上蓋著他外套睡著了。
我沒點開大圖。
轉身從床頭柜底層翻出那本筆記本。三年前開始攢的,每筆流水用彩色標簽分類。封面那行鉛筆字:"攢夠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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