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
沈觀硯放下手中的狼毫,微微抬眸,嗓音淡然,“何人?”
“是太子門客張延。”
沈觀硯聞言,眉間倒是沒有什么多余的神色,視線緊緊地落在程一手中快要燃滅的半截香上面。
程一見狀,上前將那半截香薰放在桌案上。
“屬下查過了,這只是簡單的***。中此香者,意識會逐漸地模糊,這些東西,普通的藥鋪子都有販賣。
屬下猜測,表姑娘定是察覺到了不對勁,才從二樓一躍而下,之后張延又派人來追逐表姑娘。索性,表姑娘最后逃了。”
對一個姑娘用想,對方心里想的時候,一目了然。若非那日表姑娘遇到了主子,后果不堪設想。
沈觀硯捏起那小半截香在指尖微微轉動,那雙鳳眸越發(fā)的漆黑深邃,“繼續(xù)說。”
程一繼續(xù)說道:“按理說,那太傅同表姑娘并無交集。唯一的一面,還是在表姑娘初來上京時。
正好府中為在二姑娘舉行及笄禮,不過照面而已,也不知道為何,這太傅竟對表姑娘下手?!?br>
“太子門客?!?br>
站在沈觀硯身側的程二說道:“這張延半年前被太子收于門下,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,太子對他很是器重,
屬下查到的消息來說,他好像還是表姑**同鄉(xiāng),來上京后娶了個脾氣兇猛的夫人,那楊氏性子**,府中只有她一個正室,連個妾室都沒有。
否則,動輒打罵。張延對她懼怕已久,在外養(yǎng)了個外室,如今,他夫人都不知曉。”
沈觀硯眸中的神色轉向冰冷,所以那日她是察覺到了危險,才從二樓的包廂一躍而下,而那日湖面蕩起的漣漪。
也是這個張延的人派人來抓她的原因嗎?
周身的氣息越發(fā)的低了“繼續(xù)將那日同許清婉有過交集的所有人,都給本官查個遍?!?br>
“至于這個張延?!鄙蛴^硯將剩下的小半截的香掰斷,如同判定了一人的命運一般,“本官自有打算?!?br>
男子眉間淡然,仿佛任何事情都掀不起他半分的波動,可周身氣息卻低的可怕。
以程一對主子的了解,此人還不如死了來得輕松,當下又印證了心中的想法,拱手,“是?!?br>
沈觀硯將手中的半截香丟在一旁,“她呢?”
程一程二兩人面面相覷,很有默契地便知曉他說的是誰。
程二道:“大人,方才屬下來時,瞧見了表姑娘在前院?!?br>
他并未說孟緹筱也在的事情。
不過沈觀硯也沒問什么,起身朝著書房外面走去。
出了院子,這才瞧見,這府中掛滿紅綢,門窗貼著喜字,腳步微微一頓。
此時,正好一個嬤嬤領著幾個侍女拿著紅綢走過。
“你們可要貼仔細些,這表姑娘雖是遠親,夫人仁善,她出嫁的規(guī)格,同府中正兒八經(jīng)的姑娘一般,不可怠慢了?!?br>
那嬤嬤說著,像是想到這了什么,又道:“對了,除了大人,老夫人的院子,這囍字,和紅綢都可貼上?!?br>
嬤嬤沒說原因,但在場的人可不是傻子。
國公府正兒八經(jīng)的姑娘出嫁,府中無一處不是貼滿囍字,掛滿紅綢的。想來了,只有夫人認了,其他人認不認,可不好說。
“成親?”沈觀硯清冽淡然的嗓音響起。
嬤嬤和侍女瞧見了,立馬福身行禮。
沈觀硯倒是不在意,“本官問你,成親的人可是許清婉?”
嬤嬤以為對方好奇,便道:“正是表姑娘,大人有所不知,今日那孟太醫(yī)帶著兒子上門,這婚事啊,定在三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