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隨手撈了車鑰匙,商策邊掛電話邊往外走。
走了兩步又停下來。
悶在家里的這幾天,他經常性的心情不好,心情不好就會喝酒,酒喝多了狀態(tài)是會憔悴一些的,就這個狀態(tài)去見許晚棠,會不會被笑話?
她會不會趾高氣揚的嘲笑他,娶了自以為是的貴女,日子也沒想象中的過得好。
不愿服輸,不愿輸給許晚棠那種女人,商策退回婚房里面,認認真真的挑選西裝,胡子一根根刮干凈了,才再度出門。
驅車來到醫(yī)院,他沒去病房,而直接找心外科的主任:“原808病房的病人呢?”
聽到808這個房號,主任眉頭一皺:“您是短短幾天三次心臟病發(fā)的許姓病人嗎?她早在幾天前,就搶救無效去世了?!?br>
“去世?”商策提高了音調,擰成一團的俊臉,滿滿都是不可置信:“她不是被安排手術了嗎?有趙守仁教授親自操刀,事情應該萬無一失才對啊,怎么會搶救無效去世?”
“她沒做成手術?!敝魅文四^上不存在的冷汗,從電腦上調出具體數據:“早在八天前,中午十點三十八分,許姓病人收到一個同城快遞,受到刺激再次心臟病發(fā),我們的人緊急聯系趙教授,還不等趙教授趕到現場,許姓病人就搶救無效去世了?!?br>
八天前,也就是他舉行婚禮的那天。
許晚棠的母親,早在這天就去世了,在許晚棠公然大鬧他婚禮的時候,去世了?
商策臉色難看的站在那里,腦子里像被糊了一大鍋的漿糊,嗡嗡嗡的。
喉嚨口幾度張合,又像被一瞬間攫取了言語,咚咚咚的,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那可是許晚棠的母親!
是他和許晚棠最最相愛的時候,怕他們吃外賣傷身,天天做飯送到他們的小公司,一天三頓,不管刮風下雨的送的長輩啊。
這么一個給過他連父母都不曾給過溫暖的長輩,竟在他毫不知情的時候,悄無聲息的去世了。
“她...”眼底隱有澀意,商策強力忍住,艱難的開口。
才開了一個頭,主任就斟酌著,接話:“從拆快遞到發(fā)病,只用了一分鐘不到,病人去得太快,病人一去,我們就給她女兒打電話,她女兒本人沒來,只委托了殯儀館,過來接人**后事。”
許晚棠沒來?
以她寧愿不要兒子也要母親的態(tài)度,她會不趕到醫(yī)院見許母最后一面?
商策心臟狠狠的刺了一下,后知后覺的,他想起被主任兩次提起來的快遞:“那是...什么快遞?”
主任的表情有些為難:“一些照片...”
“好了!”商策猛地擺手。
不用多說,他已經明白了,明白那是什么照片了。
無外乎就是許晚棠和李大寶等人,在主題餐廳瘋玩一整夜的照片。
意識到這一點,一股從未有過的念頭,忽然如雨后的烏云,狠狠盤旋在商策的心頭。
許晚棠把照片送給他,毀了他的婚禮也就罷了,怎么還送到許母這里,直接要走許母的命,難道她對許母也有怨恨嗎?
如若不然,是否這其中,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隱情?
想到另一種可能,一種他被憤怒驅使著,從未認真去思考過的可能,商策眼皮狂跳,想也沒想的轉身就走。
黑色豪車開到最頂,他來到許晚棠家。
開門的是個陌生人,告知他許晚棠早在九天前就賣房了,以低于市價的價格,緊急賣給了新任房客。
為什么?
那時候婚禮還沒開始,許母的手術也還沒做啊,許晚棠怎么這么著急賣房?
她是知道后續(xù)要做的事,才提前把后路想好了,還是事情真如他猜測的那樣,根本就不是她做的,她也只是受害者。
她從未動過和他作對的心思,甚至還暗暗謀算著離開。
商策神色呆滯的站在那里,臉色慘白的,像被生生挖走了一大塊。
嗡嗡,兜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了。
商策直到鈴聲響到第三輪,才如提線木偶般的拿出手機。
“阿策你見到許晚棠了嗎?她同意回來照顧陽陽了嗎?”這是趙夢笙的聲音,傲嬌中帶著點小心翼翼,
也是她知道許晚棠還活著以來,對商策、對他和許晚棠過去的愛情,一貫的態(tài)度。
只在他和許晚棠的關系上格外嚴格,其他方面倒還算寬容的態(tài)度。
商策從前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,可是今天,他忽然有點忍不住好奇,趙夢笙明知他對許晚棠的深愛,真能坦然自若的接受許晚棠嫁給別人以后,長居京城嗎?
真能接受許晚棠的兒子?接受他們才剛結婚,就有一個三歲的繼子?
商策冷著臉,沉聲問:“**有沒有告訴過你,許晚棠母親的手術沒有做成,她早在手術開始之前,就搶救無效去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