業(yè)損失。今晚搬走。”
陳桂蘭尖叫：“你敢趕孕婦？”
我說：“我敢報警處理財產(chǎn)損失?！?br>**看著周承：“你是丈夫，協(xié)調(diào)好。不要再用孕婦身份壓人?！?br>周承臉上難看，壓低聲音。
“沈穗，等**走了我們再談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現(xiàn)在就談。錢，還是搬？”
周承咬牙：“你真要逼我？”
“是你們先逼我?！?br>門口的人越聚越多。
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停在門外，看了我一眼，沒進(jìn)來，只把一張名片遞給梁阿姨。
梁阿姨接過，愣了愣，又看向我。
我搖頭。
她把名片壓在水果筐下面，什么也沒說。
周承沒有看見。
他正低頭給誰發(fā)消息，手指打得很快。
**走后，店里只剩周家三個人和我。
陳桂蘭坐在藤椅上，椅子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沈穗，今天這事你要給佳寧道歉?！?br>我拿起掃把，把地上的雞蛋掃進(jìn)垃圾袋。
“我只給我的地板道歉?！?br>周承把門關(guān)上，聲音沉下來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“賠錢，搬走。”
“錢錢錢，你眼里只有錢?！?br>我抬頭看他：“你眼里有我嗎？”
周承避開我的視線，又很快抬起頭。
“佳寧是我親妹妹，她現(xiàn)在最難。你作為嫂子，就不能大度一點(diǎn)？”
“我大度到你們把花店當(dāng)產(chǎn)房？”
周佳寧靠著陳桂蘭，聲音軟得發(fā)膩。
“哥，別吵了。嫂子要是不喜歡我，我去睡橋洞?！?br>陳桂蘭立刻拍桌：“誰敢讓我女兒睡橋洞？沈穗，你也不怕天打雷劈?！?br>我把垃圾袋扎緊。
“老街盡頭有賓館，二百一晚。周承有工資，你們有手有腳?！?br>陳桂蘭一聽錢，立刻變臉。
“周承的錢要給孩子留著。你開店賺得多，出點(diǎn)怎么了？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我這個月店里房租還沒交?！?br>周承皺眉：“你少哭窮。我看見你上周收了一個大單?！?br>“那單退了?！?br>“為什么退？”
“客戶指定要的花，被**妹剪了做直播**?！?br>周佳寧低頭玩手機(jī)。
“那客戶也太小氣了，幾枝花都等不起?！?br>我走到她面前。
“那幾枝花，從云南冷鏈過來，路上養(yǎng)護(hù)三天。你剪掉時說，粉絲喜歡?！?br>她撇嘴：“我給你店里引流了?！?br>我打開手機(jī)，把她的直播截圖放到她面前。
“你在直播間說，這花店以后是你的。誰給你的膽子？”
周承臉色一變：“佳寧，你說過這種話？”
周佳寧立刻捂肚子：“哥，我喘不過氣?！?br>陳桂蘭扶她：“別問了別問了，孕婦不能受刺激?！?br>我冷眼看著。
“今晚十點(diǎn)前搬走。不搬，我換鎖?！?br>周承走到我面前，壓著火。
“沈穗，夫妻一場，你別做絕?！?br>我問他：“你報警時想過夫妻一場嗎？”
他沉默了。
周佳寧的手機(jī)響了一聲。
她低頭看完，忽然笑了。
“嫂子，你不用趕我。明天我就在你店里辦寶寶宴預(yù)告。我粉絲都知道地址了。”
我手里的掃把停住。
她抬起臉，眼里全是得意。
“你敢換鎖，我就讓全城都知道，你欺負(fù)孕婦?！?br>第二天上午，花店門口來了十幾個拿手機(jī)拍照的人。
周佳寧穿著粉色孕婦裙，坐在我新?lián)Q的展示臺前，頭上戴著我店里的花環(huán)。
陳桂蘭端著一盆紅棗雞湯，在鏡頭前抹淚。
“我兒媳婦嫌我們窮，嫌我女兒懷孕晦氣，要趕我們出去?！?br>周承站在旁邊，臉色不太自然。
我推門進(jìn)來時，鏡頭齊刷刷對準(zhǔn)我。
周佳寧立刻揚(yáng)聲：“嫂子，你別生氣。大家只是關(guān)心我?！?br>一個卷發(fā)女人舉著手機(jī)問我：“你就是那個斷水?dāng)嗉Z的嫂子？”
另一個男人跟著喊：“孕婦都這樣了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”
梁阿姨從隔壁沖出來：“你們別亂拍，人家店還要做生意?！?br>卷發(fā)女人翻白眼：“你收了她多少錢？”
我走到展示臺前，拿下周佳寧頭上的花環(huán)。
她立刻尖叫：“你打我！”
我手還在空中。
周承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：“沈穗！”
我看著他的手。
“松開。”
“你當(dāng)著這么多人還敢欺負(fù)她？”
我抬眼看向他。
“你看見我打她了？”
周承卡住。
周佳寧哭得更大聲：“哥，她以前也這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