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一刻我才知道裴照從來不是冷寂的山,他只是不為我嘩然。
我狠狠地一口咬在他手上,咬到血流如注也不松口。
裴照疼得蹙了蹙眉,卻沒松手。
從那以后,裴照便再也沒踏足過我的院子。
怕我真的捅破楊問卿的身份,他還派了人日日盯著我。
我放下茶盞,如今才有了重生一世的實感。
“芙蓉?”裴照伸手抓住我的手,“問卿她的身份,你能不能為她保密?她有難處……”
“可以?!蔽页雎暣驍嗨?。
裴照有些沒反應過來,臉上緊張的神情忽然頓住,顯得很滑稽。
他愣愣地重復了一遍:“可以?”
我點點頭:“當然可以,我本就沒有大肆宣揚的意思?!?br> 這話不假,即便是前世,我說的也不過是氣話。
我沒有捅破她人秘密的愛好。
更何況我認識楊問卿。
非要說的話,她算得上我半個先生。
那年我鐵了心要考清河書院。
爹沒辦法,便為我尋了個女先生,說是通過**的學生。
但清河書院不招***,多半是個騙子。
我這樣想,但卻不忍拂爹的心意。
夫子是個格外瘦弱的女子,上起課卻絲毫不藏私。
她為我上課時蒙著面,我從未見過她的臉。
直到前世我死后,親眼看見楊問卿去我墓前燒了一卷《史記》。
我愛讀史書,世上除了爹和夫子,沒人知道。
得我首肯,裴照松了口氣。
“芙蓉,”他抬眼同我解釋,“你不懂問卿的志向,她這樣的人怎么會與我做妾?”
“崔家氏族之首,我憂心你應付不來,才出此下策。你我成婚,若是日后你回心轉意,你我再和離……”
“裴照,”我懶得再聽他啰嗦,“崔明玨美名在外,我有什么理由拒了他選你?”
“再說了,便是滿天下的男子死絕了。我沈芙蓉也不會嫁一個心里有別人的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