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于是之后的幾天,我順理成章地把換藥這件事交給了孟知夏。
她換完藥,抱著狗走到我跟前,一臉乖巧。
“嫂子,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?!?br>
“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,隨時(shí)可以出院,但我的房子正在裝修,至少還得兩個(gè)月才能住。”
“書彥哥讓我先去你們那兒住一陣子,狗也有個(gè)地方養(yǎng)?!?br>
她眼底帶著幾分忐忑,“你覺得方便嗎?要是不方便我就再想想別的辦法?!?br>
我下意識看向病床上的溫書彥。
他背靠床頭,神色坦然。
“知夏身子剛好,外面租房不方便,暫時(shí)住家里最合適?!?br>
我瞬間心知肚明。
他哪里是讓孟知夏來征求我的意見,分明就是通知我罷了。
反正還有幾天我就會離開,就算住一輩子也無所謂。
我點(diǎn)頭應(yīng)下:
“行,我回頭把客房收拾一下?!?br>
孟知夏歡呼一聲。
“我就知道嫂子你最好了!”
“你放心,等房子一裝修好我立馬就搬,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。”
中午辦了出院手續(xù)。
上車時(shí),孟知夏熟門熟路拉開副駕車門坐了上去,系好安全帶才想起來什么似的,回頭看我。
“嫂子,不好意思啊,我暈車,坐后面容易吐……”
我望著被占掉的副駕,那曾是我的專屬座位。
現(xiàn)在椅面上堆滿了孟知夏的東西。
一個(gè)粉色抱枕,一包開了封的零食,手機(jī)支架上還插著她的手機(jī)。
屏幕亮著,壁紙是她和溫書彥的合照。
溫書彥想要解釋,我卻打斷他,徑直走向后座。
“沒事?!?br>
那些蹩腳的拿來敷衍我的理由,我一個(gè)字也不想聽了。
到家時(shí),溫書彥習(xí)慣性往鞋柜上掃了一眼,沒看見往常擺著的消毒水,腳步頓了頓。
隨即他轉(zhuǎn)頭看我。
“你倒是細(xì)心,知道知夏的狗要來,提前把消毒水收了,免得刺激到它?!?br>
我沒料到他會這樣想。
但他既然這么說了,我也沒有反駁。
下午我坐在客廳玩手機(jī)時(shí),救助站的群消息彈了出來。
“附近小區(qū)有流浪狗難產(chǎn),急缺人手,有沒有人在附近?”
我沒多猶豫,隨手抓起外套就出了門。
在救助現(xiàn)場忙活了整整一下午,回來的時(shí)候快天黑了。
溫書彥看見我褲腿蹭上的血漬,臉色沉了沉。
“你干什么去了?飯也不做,搞得一身臟回來?!?br>
我站在玄關(guān)換鞋,隨口回復(fù):
“有只流浪狗難產(chǎn),去幫了把手?!?br>
溫書彥往后退了兩步,眉頭緊蹙,像避開什么臟東西。
“流浪狗?你知不知道那種野狗身上多臟,這一趟得沾多少細(xì)菌?”
話音剛落,孟知夏的狗從客廳竄了出來,湊到我的腳邊不停嗅來嗅去。
“豆豆,別亂跑!”
孟知夏連忙快步跑過來,伸手把狗抱進(jìn)懷里。
溫書彥指了一下浴室,語氣不容商量:
“你現(xiàn)在去把衣服換了,從頭到腳洗干凈再消毒,換下來的衣服直接扔了?!?br>
我洗完澡,沒有聽他的話把衣服扔掉,而是順手搓干凈,晾在了陽臺上。
從浴室出來的時(shí)候,客廳飄著外賣的香味。
只見溫書彥和孟知夏湊在餐桌前,孟知夏正用自己的筷子夾了塊排骨,遞到了溫書彥嘴邊。
“書彥哥,你嘗嘗這個(gè),超好吃?!?br>
溫書彥毫不猶豫地張嘴吃下,溫聲應(yīng)道:“嗯,是不錯(cuò)?!?br>
孟知夏看見了我,招呼道:“嫂子,快來吃飯!”
我扯了扯嘴角,回絕。
“不了,我還有點(diǎn)事。”
說完轉(zhuǎn)身上了樓。
晚上溫書彥回臥室的時(shí)候,已經(jīng)快十一點(diǎn)了。
他徑直躺在了床的左邊,和我隔了將近兩個(gè)人的距離。
換做從前,我總會主動往他那邊挪一點(diǎn)。
仿佛挨得近一點(diǎn),就能把心里的落差和委屈填平。
可現(xiàn)在我只是放下手機(jī),閉上雙眼,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清早,我被一陣壓抑的哭聲吵醒。
溫書彥猛地掀開被子,快步?jīng)_出臥室房門。
我攏了攏身上的睡衣,慢吞吞跟過去,靠著門框往外看。
孟知夏抱著豆豆蹲在地上。
小狗渾身不停發(fā)抖,嘴邊掛著白沫,地板上還留著兩灘嘔吐污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