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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晏跪在地上,雙眼猩紅。
他看看地上的銅錢,又死死盯著床上的女人,整個(gè)人處于混亂與震怒之中,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。
就在這時(shí),床上的女人不顧一切地死死抱住了蕭景晏的腿。
“殿下!您千萬不能信她?。 ?br>
她哭得梨花帶雨,指著地上的銅錢,聲音凄厲又委屈:
“母親早年泄露天機(jī)太多,遭了天譴,心智早就受損了!她手里的銅錢,定是施了障眼法的妖物!”
“殿下您想想,她仗著自己是國師,一直高高在上,從來就看不上您?!?br>
“如今她深夜硬闖,分明是想用這種邪門的法子離間我們夫妻,好讓東宮徹底淪為她的掌中之物??!”
女人將懷里的孩子舉到蕭景晏面前,聲淚俱下:
“這孩子是我拼了半條命才為您生下來的!殿下怎能憑這瘋癲之人的幾枚破銅錢,就斷定臣妾不貞,污蔑皇室血脈??!”
這一番哭訴,字字句句都精準(zhǔn)地戳在了蕭景晏的軟肋上。
他看著眼前這張和南絮一模一樣的臉,回想起這三年來夫妻的恩愛,再抬頭看向我高舉龍牌、冷酷逼人的模樣。
身為太子的自尊,瞬間壓過了理智。
在他看來,我這個(gè)岳母簡直是走火入魔了。
就在這時(shí),嬰孩突然大哭起來。
那女人一把將啼哭的嬰兒緊緊抱在懷里。
“寶寶不哭,娘在這里......別怕,別怕......”
她一邊輕拍著嬰孩,一邊痛心疾首地看向我:
“母親,您看,連這剛出生的孩子都知道心疼我。母子連心??!他定是察覺到自己的生母正在被人憑空污蔑,這才哭得如此傷心?!?br>
“我也是您十月懷胎生的親骨肉啊!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,您今日怎么能如此狠心,拿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來**我?”
“您就乖乖認(rèn)罪吧。只要您放下御賜龍牌,我定會(huì)跪下來向殿下求情。給您留個(gè)體面,讓您回道觀安享晚年,好不好?”
她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,連蕭景晏都紅了眼眶。
他看著妻子蒼白虛弱的臉,再看向我手中那面咄咄逼人的**,眼底最后一絲敬意徹底蕩然無存。
蕭景晏猛地拔出旁邊侍衛(wèi)的佩刀,刀尖直指我的面門,厲聲怒喝:
“你仗著有幾分玄門本事,就敢在東宮裝神弄鬼,逼迫孤的愛妻!今日就算你有御賜龍牌,孤也絕不容你在此撒野!”
“來人!把這個(gè)妖言惑眾的瘋婦給我拿下!死活不論,當(dāng)場杖斃!”
侍衛(wèi)們面面相覷,忌憚著我手里的龍牌。
蕭景晏見狀,雙目赤紅地咆哮:“動(dòng)手!出了天大的事,孤一力承當(dāng)!父皇若要降罪,孤拿太子的頂戴來換!”
有了太子這句死保的話,周圍的侍衛(wèi)再無顧忌。
我被逼得后退半步,死死咬緊牙關(guān)。
“好......好一個(gè)一力承當(dāng)?!?br>
我深吸了一口氣,斂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殺意,裝作被逼入絕境:
“太子殿下既然不信天命卦象,那我最后再求一次驗(yàn)證。”
“拿一碗清水來。我要與她......滴血認(rèn)親?!?br>
聽到這四個(gè)字,女人激動(dòng)地哽咽點(diǎn)頭:
“只要能解開母親的心結(jié),女兒怎樣都愿意......”
很快,一碗清水被端到了我們中間。
我沒有猶豫,指尖劃破,一滴殷紅的鮮血落入碗中。
女人也咬破指尖,滴入一滴血。
整個(gè)房間死一般寂靜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只白瓷碗。
只見兩滴血在水中緩緩散開,隨后一絲一絲地纏繞在一起。
“融了!殿下,血融了!”
女人激動(dòng)地捂住嘴,眼淚簌簌往下掉,仿佛受到的委屈終于昭,雪。
蕭景晏懸著的心也徹底落回了肚子里。
隨后轉(zhuǎn)過頭看著我。
“姜玄音,你現(xiàn)在還有什么話可說?”
“你身為生母,險(xiǎn)些**自己的親骨肉,你難道就不覺得愧......”
蕭景晏的話還沒說完,聲音卻戛然而止。
因?yàn)樗吹剑覍挻蟮牡琅巯潞饷偷匾婚W。
等他反應(yīng)過來的時(shí)候。
“噗嗤——”
鮮血已經(jīng)噴濺在蕭景晏慘白的臉上。
那女人不可置信地低下頭,看著我那把齊根沒入她心臟的**,滿眼都是被生母冤殺的凄楚與委屈。
“母親......你......你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