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了三百份簡歷沒人要。
終于來了個offer。
崗位：家庭主夫。甲方：年入千萬的女總裁。
我以為天上掉餡餅。
入職第一天，我媽帶全村人來"解救"我。
沈令儀推了推眼鏡："阿姨，我年薪比您兒子多兩個零，不算騙吧？"
我媽沉默三秒，反手給了我一嘴巴："還不去給人家倒水？！"
第一章
我叫顧辭，二十八歲，單身，社畜，命賤。
說命賤不是矯情。
早上六點半起床，擠一小時地鐵，到公司被主管罵"方案像屎"。
改到晚上十點，回家還得洗衣服、拖地、給陽臺上那盆快死的綠蘿澆水。
我爸去年腰椎出了問題，在老家躺著。
我媽照顧他，但藥費、復(fù)查費，每個月雷打不動五千塊，從我工資卡里扣。
我妹讀大三，學(xué)費加生活費，又是一筆。
我工資八千五。
算完這些賬，我每個月剩下的錢，夠吃十五天的外賣。
后半個月吃泡面、掛面、白水煮青菜。
偶爾在公司茶水間蹭兩包速溶咖啡，算是給自己的犒賞。
我不是沒想過跳槽。
但投了三百份簡歷，已讀不回占兩百份，剩下一百份連"已讀"都沒給我。
市場行情就這樣。
我這種沒**沒學(xué)歷的普通本科生，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。
上周五，我被主管當(dāng)著全組的面罵了二十分鐘。
原因是PPT第七頁的字號用了24而不是22。
我沒說話，低著頭聽完。
回到工位，隔壁的同事小聲跟我說："顧辭，你也太能忍了。"
我笑了笑，沒回答。
不是能忍，是不敢不忍。
這份工作沒了，我爸的藥費下個月就斷了。
就這么忍到了周末。
周六下午，我在出租屋里刷**軟件。
翻了二十頁，什么都沒有。
正準(zhǔn)備關(guān)掉手機，一條推送彈出來。
"高端私人家庭管理崗位，薪資面議，福利優(yōu)越，限男性，27-32歲。"
我盯著這條信息看了三遍。
家庭管理？
聽起來像是給有錢人當(dāng)管家。
但我做飯拖地洗衣服樣精通——窮人的生存技能，全點滿了。
管家就管家吧，有錢拿就行。
我點了"投遞"。
十分鐘后，對方回消息了。
"顧辭先生，明日下午兩點，XX大廈38樓，請準(zhǔn)時。"
我愣了一下。
這是我三百零一份簡歷里，回復(fù)最快的一次。
第二天下午一點半，我站在XX大廈樓下。
這棟樓我以前路過無數(shù)次，從來沒進去過。
全是金融公司和科技企業(yè)的總部，門口的保安都穿得比我正式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最好的一件白襯衫，領(lǐng)口有點泛黃，但熨過了。
黑褲子，皮鞋——唯一一雙，后跟磨得有點歪。
夠了。當(dāng)管家又不是當(dāng)CEO。
坐電梯到38樓，出來是一片開闊的接待區(qū)。
前臺小姐看了我一眼："請問您是？"
"顧辭，來面試的。"
她低頭翻了翻登記表，抬頭時表情有一絲古怪。
"這邊請，會議室*。"
我跟著她走，路過一間間辦公室，里面的人都在忙碌。
到了會議室門口，她替我打開門。
"請進，沈總馬上到。"
沈總？
我以為面試我的是人事。
坐下等了三分鐘。
門開了。
進來的人讓我愣了一下。
黑色西裝，剪裁利落得讓人窒息。
頭發(fā)高扎起，露出一張線條分明的臉。
沒有多余的首飾，只有手腕上一塊低調(diào)但顯然不便宜的表。
她手里夾著一個文件夾，拉開椅子坐下，動作干凈利落。
抬眼看我。
那雙眼睛很冷，像在看一份報表。
"顧辭？"
"對。"
"二十八歲，本科，目前在職。"她翻著手里的資料，語速很快，"上一份工作三年，沒有跳槽記錄。"
"呃……對。"
"會做飯嗎？"
"會。"我下意識挺了挺背，"家常菜都行，川菜、粵菜基本的都能上手。"
她眼皮都沒抬："收納呢？"
"強項。"住過八平米的合租單間，不會收納活不下去。
"預(yù)算管理？"
"每個月八千五的工資養(yǎng)全家，應(yīng)該算有經(jīng)驗。"
她終于抬起頭看我了。
嘴角好像動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(fù)了面無表情。
"最后一個問題。"
她合上文件夾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