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渾渾噩噩走進車流。
丈夫舍命把我推開,自己被撞飛。
他說,當年是他害死了女兒,如今算贖罪。
整理遺物時,我才發(fā)現(xiàn)他早就心存死志。
我后悔追隨而去。
再睜眼,回到女兒出事這天。
我狂喜,決心改變一切。
但很快發(fā)現(xiàn),女兒的死,根本不是意外。
第一章
我睜開眼的時候,陽光正好。
那種溫暖的、帶著**氣息的陽光,透過白色窗紗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淺淺的光斑。
我愣住了。
這個場景,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我閉著眼睛都能說出房間里每一件東西的位置——床頭柜上的水杯,墻上掛著的全家福,顧慕琛放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我猛地坐起來,抓起床頭的手機。
屏幕上顯示:2019年6月15日,上午9:47。
心臟狠狠一跳。
這一天。
這該死的一天。
女兒顧星辰溺亡的那一天。
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,腦子里嗡嗡作響。我死了,我明明死了,我從二十三樓天臺跳下去,我感覺到了風,感覺到了下墜,感覺到了...
"媽媽!"
門被推開,一個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沖進來。
顧星辰。
我的女兒。
她扎著兩個小辮子,穿著粉色的公主裙,圓圓的臉上帶著甜甜的笑,手里還舉著一張畫紙:"媽媽你看,我畫了你和爸爸還有我!"
我整個人僵住。
五年了。
五年沒見到她了。
她還是七歲,還是那么小,還活著,還會笑,還會叫我媽媽。
"媽媽你怎么哭了?"星辰歪著頭看我,小手伸過來想幫我擦眼淚。
我一把抱住她。
用盡全身力氣抱住她。
"媽媽...你抱得**..."她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點委屈,但還是乖乖沒掙扎。
我把臉埋在她肩窩里,眼淚止不住地掉。
她還活著。
她還活著。
"念安?"
門口傳來顧慕琛的聲音,帶著疑惑和擔心。
我抬起頭,看到他站在門邊,穿著居家的白襯衫和休閑褲,頭發(fā)還有點亂,眼睛里全是關切。
這是重生前我五年沒見過的眼神。
那五年里,他的眼睛是空的,是死的,像一潭干涸的井。
"你怎么了?做噩夢了?"他走過來,想碰我的肩膀,又猶豫著停在半空。
我死死盯著他。
他還活著。
他還好好的。
他還沒有為我**。
"念安?"
我深吸一口氣,松開星辰,飛快抹掉眼淚:"沒事。"
聲音啞得可怕。
星辰仰著小臉看我,眼睛里有點害怕:"媽媽你是不是不舒服?"
"沒有,媽媽很好。"我捧著她的臉,一寸一寸看,看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,看她臉上的小雀斑,看她脖子上的小痣。
都在。
都還在。
"星辰乖,去客廳玩一會兒好不好?"顧慕琛摸摸女兒的頭。
"好!"星辰蹦蹦跳跳跑出去了。
房間里只剩我和他。
他在床邊坐下,伸手**我的額頭:"是不是發(fā)燒了?臉色這么差。"
我下意識躲開。
這個動作讓他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黯淡下去。
我心口一緊。
不對。
不能這樣。
前世我就是這樣,一次次躲開他,推開他,把他推進深淵。
"對不起。"我主動握住他的手。
他明顯愣住了。
我們已經(jīng)很久...不,應該說前世我們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主動接觸過了。
"我只是做了個夢。"我看著他的眼睛說,"夢到你...出事了。"
他笑起來,揉揉我的頭發(fā):"傻瓜,我好好的。"
"嗯。"我點頭,拼命把眼淚憋回去。
你好好的。
這一次,我會讓你一直好好的。
"對了。"顧慕琛站起來,"下午我?guī)浅饺ビ斡?你要一起嗎?"
心臟猛地收緊。
來了。
就是這句話。
前世也是這句話。
然后我說我有工作要趕,讓他自己帶。
然后他帶著女兒去了小區(qū)泳池。
然后女兒死了。
"不去。"我聽到自己的聲音,平靜得可怕。
顧慕琛的笑容僵了一下:"啊...那好吧,我和星辰去。"
"你也不要去。"
他轉過頭,眼神疑惑:"為什么?"
"我有不好的預感。"我盯著他,"別去游泳,今天哪兒都別去,就在家里陪我。"
"念安..."他走回來,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