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承爺公司那天，我精神內耗到當眾走神三分鐘。
臺下三十二個高管齊刷刷起立鞠躬。
秘書附耳："陸總的沉默，比任何話都有壓迫感。"
腦子里另一個我冷笑一聲——閉嘴，別解釋，裝下去。
我是真的有病啊。
第一章
我爺走的那天，留了封遺囑。
內容很簡單——陸氏集團，百分之七十一股權，歸陸沉。
我叫陸沉。二十六歲，無業(yè)游民，精神狀態(tài)常年飄紅。
說好聽點叫"性格內斂"，說難聽點……我腦子里住著另一個我。
他不是什么系統(tǒng)，不是什么金手指。
他就是我。
一個比我冷、比我狠、比我清醒一萬倍的我。
而我這輩子最大的技能，就是不讓任何人發(fā)現這一點。
接手公司第一天。
會議室，**十七層，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。
三十二個高管坐在橢圓長桌兩側。
我站在最前面。投影屏亮著，上面寫著"新任董事長就職會議"。
我該說話了。
——你配嗎？
來了。
那個聲音從后腦勺升起來，像冰水順著脊柱往下淌。
我的手指微蜷縮。
——你看這些人。左邊第三個，在陸氏干了二十八年。右邊第五個，談下過三十億的項目。你呢？你連自己的房租都是爺爺幫交的。
閉嘴。
——你站在這里，像什么？像一只被塞進西裝的倉鼠。
我咬了一下舌尖。痛覺可以讓我集中注意力。
但身體已經開始不聽話了。
瞳孔微渙散。
呼吸開始變淺。
我知道這種狀態(tài)——我正在"飄走"。意識像一團被扯散的棉花，越抓越碎。
會議室安靜了。
一秒。
五秒。
十五秒。
三十秒。
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。三十二道，像細針一樣扎在我臉上。
但我動不了。
因為我全部的力氣，都在和腦子里那個聲音拔河。
——跑吧?，F在轉身出去，還來得及。
不行。
——你在抖。你知道嗎？你左手在抖。
我把左手**褲兜。
一分鐘過去了。
兩分鐘。
空調嗡嗡響。有人的椅子吱了一聲。
三分鐘。
終于——
第一排的劉副總率先站了起來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脆響。
然后是第二個。第三個。
像多米諾骨牌。
三十二個高管，全部起立。
有人帶頭彎下腰："陸總。"
三十二個人齊聲："陸總好。"
我愣住了。
——別動。
腦子里那個聲音突然變了調子。不再是嘲諷，而是一種冷靜到詭異的語氣。
——你看他們的臉。
我看了。
劉副總額頭有汗。
左邊第三個老資歷的手指在褲縫線上磨。
最后一排那個年輕的總監(jiān)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——他們在怕你。
怕我？
我**一個字都沒說。
——三分鐘的沉默。你以為他們看到的是什么？一個發(fā)呆的廢物？不。他們看到的是——一個年輕人，接手百億公司，面對三十二個老狐貍，一句話不說，一個表情不露，三分鐘紋絲不動。
我腦子嗡了一下。
——在他們眼里，這叫"帝王心術"。
散會的時候沒人敢走在我前面。
我一個人走在走廊里，皮鞋踩在大理石上，每一步都有回音。
身后傳來壓低的議論。
"三分鐘……一個字沒說……"
"你看到劉副總的臉沒？他當場腿就軟了。"
"老陸家這孫子，裝了二十六年。"
我聽見了。每一個字。
——別回頭。
我沒回頭。
進了董事長辦公室，關門。
反鎖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滑坐到地上。
雙手在抖。不是手指，是整條手臂，從肩膀到指尖，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。
呼吸失控了。急促、淺、胸腔發(fā)緊，像有人用保鮮膜裹住了我的肺。
——深呼吸。四秒吸，七秒呼。
我照做了。
一次。兩次。五次。
心跳從一百八慢慢降到一百二。
——你做到了。
做了？我**差點死在那個會議室里。
——但他們不知道。對他們來說，你是一只蟄伏了二十六年的鷹。
我閉著眼，后腦勺磕在木門上。
咚。
輕輕一聲。
我想笑。
真的笑了。
無聲的，肩膀一聳一聳的那種。
全公司都覺得新老板是個狠角色。
只有我知道——剛才那三分鐘，我只是犯病了。
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