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花了五年心血，準備拿去參賽的蘇繡作品《鵲橋仙》，被小姑子用剪刀剪成了碎片。
就因為中午吃飯時我倆吵架拌了幾句嘴。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老公卻說：“她不懂事，你跟她計較什么？不就一塊布嗎？”
好，不就一塊布嗎。
我轉身拿起棒球棍，把他的限量手辦砸了個稀巴爛。
他追進來，看到這一幕氣的滿臉通紅。
我冷笑一聲：“急什么？不就一堆塑料嗎？”
01
“她不懂事，你跟她計較什么？不就一塊布嗎？”
江川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。
我跪在地上，指尖全是散落的金銀絲線。
五年。
一千八百多個日夜。
我的《鵲橋仙》，我準備拿去參評“天工獎”的作品，此刻變成了一堆破布條。
剪刀還扔在旁邊，上面掛著一根斷了的孔雀羽線。
始作俑者江月，我的小姑子，正躲在江川身后，探出半個頭。
“嫂子，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想幫你剪個線頭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聽起來委屈。
中午吃飯，她讓我把《鵲橋仙》送給她，拿去當她未來婆婆的見面禮。
我說，這是我的心血，要去參賽，不能送。
她當場就摔了筷子。
我氣到渾身都在抖，血液沖上頭頂，耳朵里全是嗡鳴。
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。
江川扶住我的胳膊。
“微微，別氣了，氣壞了身體不值當。我回頭說她，讓她給你道歉?！?br>他把我往客廳拉。
“一塊布而已，大不了我賠你。你要多少錢？一萬夠不夠？”
我沒說話。
我看著他。
也看著他身后的江月。
江月還在抽泣，眼睛卻瞟向客廳另一面墻。
那面墻，是江川的寶貝。
一整面墻的玻璃展柜，恒溫恒濕，燈光柔和。
里面擺滿了他的限量版手辦。
每一個，都價值不菲。
“好?！?br>我開口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不就一塊布嗎。”
我甩開江川的手，走進雜物間。
江川還在客廳勸我：“你想開點就好，我這就帶她去給你買個包，你不是喜歡那個牌子……”
他的話停了。
我握著一根棒球棍走出來。
那是我為了防身買的，一次沒用過。
江川的臉色變了。
“蘇微，你要干什么？”
我沒理他，徑直走向那面玻璃墻。
“嫂子，你別亂來！”江月尖叫。
我掄起棒球棍。
“砰！”
第一聲巨響。
最外層的展柜玻璃應聲而碎。
玻璃碴子混著燈光，炸開一片絢爛的星塵。
江川和江月都愣住了。
我跨過玻璃碎渣，走到展柜前。
正中央那個，是他最得意的收藏，全球限量五十個的“末日審判者”。
我舉起棒球棍。
對準那個穿著華麗鎧甲、手持巨劍的塑料人偶。
“蘇微！住手！”
江川的吼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我用力揮下。
“砰！”
又是一聲。
那個所謂的“末日審判者”，連同它腳下的底座，一起化為齏粉。
碎片四處飛濺，有一塊甚至彈到了江川的臉上，劃出一道血痕。
他沖過來，想搶我手里的球棍。
我側身躲開，反手又是一棍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展柜里，一個又一個他視若珍寶的“老婆”、“女兒”，在我手下支離破碎。
那些他每天都要親手擦拭，不許我碰一下的“藝術品”，現(xiàn)在變成了一地狼藉的工業(yè)垃圾。
江川的眼睛紅了。
是那種真正的，布滿血絲的紅。
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，撲過來抱住我。
“你瘋了！蘇微！你這個瘋女人！”
他力氣很大，幾乎要把我的骨頭勒斷。
棒球棍掉在地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我被他禁錮在懷里，卻一點也不害怕。
我偏過頭，看著他氣的扭曲的臉，笑了。
“急什么？”
我的聲音很冷靜。
“不就一堆塑料嗎？”
江川身體僵住，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。
我一字一句，把他說過的話，還給他。
“大不了，我賠你?！?br>“你要多少錢？”
“一萬，夠不夠？”
他的臉從通紅，慢慢變得鐵青，最后一片慘白。
他死死盯著我，嘴唇哆嗦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推開他。
他踉蹌著后退兩步，撞在破碎的展柜上，手被玻璃劃破，鮮血直流。
他卻像感覺不到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