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影帝賀珩當(dāng)了三年地下保姆。
端茶倒水，擋粉絲罵，幫他藏婚戒。
慶功宴那天，我只是想給他送件外套。
他一把將我推進雨里，讓保鏢把我丟進垃圾堆。
腦袋磕在鐵桶沿上，我吐出一口血。
然后——我想起來了。
我不是什么卑微助理。
我是讓全球制片人排隊遞名片的國際**導(dǎo)演。
十輛連號邁**刺破雨幕停在路邊。
我?guī)熜謸沃鴤阕邅?，聲音很淡?br>"小師妹，告訴我，誰的星途今晚該結(jié)束了。"
第一章
瀾城的十二月，冷雨像針。
我蹲在慶功宴后門的臺階上，雙手捧著一件黑色羊絨大衣，等了四十七分鐘。
里面的歡呼聲一浪蓋過一浪。
賀珩拿了影帝。
他的第一座金麟獎。
我?guī)退麑α巳齻€月臺詞，每天凌晨三點還在幫他糾正咬字。頒獎典禮那天，他沒給我留一張觀眾席的票。
"沒事。"我跟自己說，"他上臺太忙了，忘了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助理群里他的經(jīng)紀人蔣銘發(fā)了一條消息——
"所有人注意，慶功宴結(jié)束前不許讓任何助理出現(xiàn)在前廳。尤其是聞枝。"
尤其是我。
我攥緊大衣領(lǐng)口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后門被人從里面推開，一個小助理探出頭，看見我蹲在那兒，表情有些尷尬。
"枝姐……你還在啊。"
"珩哥出來嗎？"我站起來，膝蓋蹲麻了，踉蹌一步，"外面下雨降溫了，我給他帶了件衣服。"
小助理欲言又止。
"他……在前廳。你別去了。"
"沒事，我就把衣服遞給他就走。"
我繞過后廚通道，推開前廳的側(cè)門。
金色的燈光刺痛眼睛。
賓客舉杯，笑聲交錯，中央的舞臺上，賀珩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聚光燈下。
他旁邊站著一個女人。
宋妤。
當(dāng)紅小花，去年金麟獎最佳女配。
賀珩的手攬在她腰間，拇指摩挲著她腰側(cè)的薄紗面料。那個動作很輕，很自然——像做過無數(shù)次。
我的腳釘在原地。
"謝大家今晚來。"賀珩舉起酒杯，聲音低沉溫柔，"這座獎杯，我想和一個人分享。"
他偏頭看向宋妤。
滿場尖叫。
鏡頭全對準了他們。
"妤，"他當(dāng)著數(shù)百人的面，抬手替她別了一下耳邊碎發(fā)，"謝謝你一直陪著我。"
我手里的黑色羊絨大衣掉在了地上。
沒有聲音。
在那些歡呼聲里，一件大衣落地的悶響什么都不算。
就像我在他生命里，什么都不算。
我彎腰去撿。
手指碰到衣料的時候，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在抖。
"聞枝？"
蔣銘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(xiàn)在我身后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嘴角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笑。
"你怎么在這兒？讓你待在后面。"
"我……想給他送——"
"行了。"蔣銘打斷我，偏頭看了一眼舞臺上的金童玉女，"看見了吧？你該知道自己的位置。"
我的位置。
三年來，我的位置是那個不能出現(xiàn)在任何公開場合的影子。是幫他收拾換下來的臟衣服的洗衣機。是凌晨四點煮好骨頭湯放在保溫壺里，第二天他連一句"謝"都不會說的透明人。
可我是他妻子。
合法的，領(lǐng)過證的妻子。
"蔣哥，"我攥緊大衣，聲音啞了，"他說過……等他穩(wěn)了就公開的。"
蔣銘笑了。
那個笑容里有一種很純粹的輕蔑。
"聞枝，你醒。"他湊近我耳邊，"當(dāng)初和你領(lǐng)證，不過是為了擋掉家里安排的相親。你真以為他會帶你上臺？"
雨聲穿過側(cè)門灌進來。
我聽不見了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我要去問他。當(dāng)面問他。
我推開蔣銘，踩著那雙磨腳的平底鞋朝舞臺方向走。
走了三步。
賀珩看見我了。
他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驚喜，不是愧疚——是那種發(fā)現(xiàn)一只蟑螂爬上了餐桌時的厭煩。
他從臺上走下來。
步子很快。
我還沒來得及張嘴喊他的名字，他已經(jīng)走到我面前。
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到骨頭咯吱響。
"你瘋了？"他壓低聲音，笑容還掛在嘴角——那是給賓客看的，"誰讓你來前面的？"
"賀珩……"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"你剛才對宋妤……你是不是——"
"閉嘴。"
他把我往側(cè)門拖。
大衣從我懷里滑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