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子挺著九個月的肚子，說要住進(jìn)我的花店后院待產(chǎn)。
丈夫笑著把我推進(jìn)庫房：“就一個月，你讓讓。”
我點(diǎn)頭說行，第二天就拉著箱子說要去外地進(jìn)貨。
臨走前，我關(guān)了冷柜電源，搬空花材，把后院鑰匙交給了隔壁水果店阿姨。
第三天，丈夫在電話里哭著罵我沒人性。
我正在民宿陽臺喝茶，門鈴響了，門口站著兩個**：“我們懷疑你故意**孕婦。”
門鈴又響了一遍。
我放下茶杯，赤腳踩過木地板，走到門邊。
手機(jī)屏幕上，是周承剛發(fā)來的十幾條語音。
每一條都紅著未聽標(biāo)記，像一串終于咬回去的魚鉤。
我沒有點(diǎn)開。
我從貓眼里看見兩張嚴(yán)肅的臉，警帽壓得很低。
我把手里的進(jìn)貨單放到桌上，按下手機(jī)錄音，才打開門。
“**同志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為首的**看著我：“你是沈穗？”
“我是?！?br>“我們接到報警，說你把懷孕九個月的周佳寧關(guān)在花店后院，斷電斷水，涉嫌**。”
“周佳寧？”我愣了一下，又很快低下聲音，“那是我小姑子，不是我妹妹。我們沒有血緣關(guān)系?！?br>另一個**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先別急，把情況說清楚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文件袋，遞過去。
“這是我去南城花市的進(jìn)貨單，這是民宿入住記錄。這間花店是我婚前開的，后院也是我租來存花材的庫房。我有出門進(jìn)貨的自由?！?br>**翻了翻單子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冷柜里放的是花，不是飯菜。花材搬走，是因?yàn)橐獡Q水養(yǎng)護(hù)。后院有門，她有腿，我丈夫也在店里。一個成年人，一個三十二歲的男人，怎么會斷水?dāng)嗉Z？”
我把手機(jī)屏幕亮給他們看。
“**同志，你們聽聽，這是我丈夫剛才發(fā)來的?！?br>我點(diǎn)開一條語音，周承的吼聲沖出來。
“沈穗，你這個黑心女人！佳寧要是出事，我讓你這輩子開不了店！”
我按掉語音，手指停在屏幕邊。
“他以前不這樣。周佳寧來之前，我們雖然窮一點(diǎn)，至少還講道理。”
兩個**對視了一眼。
為首的**說：“你跟我們回去一趟，現(xiàn)場核實(shí)?！?br>我點(diǎn)頭，把箱子拉過來。
“好。有你們在，我也安心。”
走出民宿時，夜風(fēng)帶著水汽。
我低頭把錄音存好。
周承，周佳寧，你們報警，是覺得制服能壓住我。
那就讓制服看看，你們到底把我的花店折騰成了什么樣。
**停在老街口。
我開門時，一股餿味從花店里涌出來。
原本擺滿白玫瑰和蝴蝶蘭的展示臺，被外賣盒占了半邊。地上有奶茶杯，瓜子殼，泡爛的花泥，連收銀臺上的剪刀都沾著油。
周承站在玻璃門后，看見我身后的**，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沈穗，你怎么把**帶回來了？”
我沒有答，側(cè)身讓開。
“不是你報的警嗎？”
周承噎住，手去摸褲袋里的煙，又想起**在場，把煙盒塞了回去。
后院門口，周佳寧靠在躺椅上，肚子高高頂著薄毯。她臉色白，嘴唇干，旁邊放著沒吃完的炸雞。
見到**，她立刻哭。
“哥，我好怕。嫂子是不是不想讓我生下來？”
周承沖過來指著我。
“你聽見了嗎？她一個孕婦，被你逼成這樣！”
我看向**：“后院門開著嗎？”
隔壁水果店的梁阿姨從門口探頭：“開著呢。鑰匙在我這兒，她們要拿我給了，昨天還出去買了兩回烤串?！?br>周佳寧哭聲卡住。
周承瞪她：“誰讓你多嘴？”
梁阿姨把圍裙往腰上一拍：“我多嘴？你們把人家花店弄成垃圾堆，還嫌我多嘴？”
**走進(jìn)后院，看了一圈。
水龍頭能出水，插座有電。墻角堆著十幾個外賣袋，收據(jù)還貼在袋口。
為首的**問：“誰說斷水?dāng)嚯姡俊?br>周佳寧咬著唇：“我。她把冷柜關(guān)了，我以為水電都沒了。”
我拿起一個發(fā)黑的花枝。
“冷柜關(guān)了，是因?yàn)槟銈儼褵岫節(jié){放進(jìn)去，差點(diǎn)把壓縮機(jī)燒壞。店里有監(jiān)控，**同志要看嗎？”
周承搶先說：“監(jiān)控壞了?！?br>我看著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臉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周佳寧立刻喊：“嫂子，你別逼我哥。他也是心疼我?！?br>我走到收銀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