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查出中期心衰后，我照例去醫(yī)院開藥。
掃碼的一瞬間顯示余額不足，剩余8.60元。
推開家門，我剛提錢，兒子就炸了。
“錢錢錢，你就知道錢！”
“我岳母最近迷上了釣魚，要一套高端漁具?！?br>“明天生日還要提車，拿錢替我孝敬是你應(yīng)該的！”
我求助地看向兒媳，她輕蔑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當(dāng)初彩禮要100萬，你只給了80萬?！?br>“還欠我20萬心里沒數(shù)？剩下的是利息！”
“現(xiàn)在房貸車貸壓力那么大，你兒子哪有閑錢兩頭兼顧，別那么矯情！”
聽著老伴在臥室沉悶的喘息聲，我連忙說道：
“80萬彩禮是你們點頭同意的，這卡里的錢可是**的救命錢！”
兒子愣了一下，隨即皺眉開口：
“救什么命？心臟病本來就治不好，最后還不是人財兩空？”
我心里涼了個透，不由得攥緊那份拆遷公文。
沒有爭執(zhí)，沒有哭鬧。
只是沉默地打開了那上著生銹鎖頭的木盒子。
……
我望著地上那裝滿紅鈔票的錢兜子，沒有動。
兒子見狀警惕地看向我，眼神里的防備像是在防賊。
“媽，提車的事我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岳母了?！?br>“再說，我這也是為了你們考慮！”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你拿著**的救命錢，給你岳母買漁具，提車，這叫為我們考慮？”
他緊緊皺著眉頭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“錢錢錢！媽，你能不能別張嘴閉嘴就是救命錢？”
“我爸這情況就是維持，你真以為花個二三十萬就能好？能不能講點道理？”
聞言，看著眼前我和老伴操勞半生托舉出來的兒子，只覺得無比心寒。
“當(dāng)初要100萬彩禮，我和**掏光了所有養(yǎng)老金，拉下老臉求人時，你怎么不講道理？”
“談到80萬彩禮又幫你們付下首付時，你怎么不講道理？”
“每個月幫你還房貸車貸時，你怎么不講道理？”
“現(xiàn)在**生病，你拿著**的救命錢孝敬岳母，你說要講道理？”
兒子臉上的不耐轉(zhuǎn)為難堪，聲音卻提高了幾分。
“媽，你在靜靜面前說這些做什么？你誠心讓我難堪是不是？”
“況且，要不是你們年輕時不努力不多攢點錢，至于我現(xiàn)在經(jīng)濟壓力這么大？”
聽著兒子這番話，我只覺得胸口一陣刺痛。
這時，兒媳那滿是嘲弄的聲音砸了過來。
“**可真搞笑，誰家父母不是這么幫襯兒女的？”
“話里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給你花太多錢，她心疼了，她不爽了。”
兒媳聲音很輕，怎么聽都是在火上澆油。
兒子一聽臉立馬拉了下來，把遙控器狠狠往茶幾上用力一扔。
“你和我爸天天住在這四室兩廳的大房子里享福，花你們點錢心疼了？”
“要不是我和靜靜孝順把你倆從鄉(xiāng)下接回來，你們還天天在那破房子里種園子呢！”
“錢我已經(jīng)取出來了，買漁具提車我也答應(yīng)了，這事到此為止！”
我看著他們，心里一片冰涼，語氣也變得冰冷。
“孝順？享福？”
“我和**天不亮就起床，做飯，打掃，洗衣服，買菜，你管這叫享福？”
“房貸車貸每個月1萬5，我倆月月退休金全部補貼給你們，一把老骨頭還要出去打零工，你管這叫孝順？”
我越說越生氣，心里也越來越委屈，聲音染上了哽咽。
“你想孝順岳母，就自己出錢！**救命的錢一分不少的還回來！”
“你別忘了**是為什么生的??！為什么會心衰！”
兒子聽后惱羞成怒，高高揚起手掌。
我眼圈泛紅死死地盯著兒子，心里滿是悲涼。
老伴這時從臥室里走了出來。
看著兒子揚起的手掌，氣的滿臉通紅。
“逆子！把手給我放下！”
隨后看向我，漲紅的臉上帶著疲憊。
“親家過生日，兒子想孝順岳母這錢就給他吧。”
“明天早上，我買點禮，咱們一起去給親家慶生?！?br>兒子放下了手，臉上堆起了笑意：
“爸，你就是比我媽大氣！”
“錢我們就收下了，但明天慶生你就不用過去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