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棲，大三，傳媒學院廣播電視編導專業(yè)。
和沈辭分手三個月零七天。
不是我記得清楚，是我手機備忘錄里有個倒計時。
別誤會，不是什么矯情的"分手第X天"打卡日記。
是我答應姜念，分手一百天之后刪掉他所有****。
今天第九十七天。
離承諾兌現(xiàn)，還剩三天。
但我**在第九十七天的凌晨三點，餓醒了。
餓得翻來覆去，眼前全是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冒泡的畫面，牛油塊一下鍋就融化的那種，毛肚七上八下，鴨腸卷成圈——
我發(fā)誓我想的是火鍋。
但我手指撥出去的號碼，是沈辭的。
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。
凌晨三點。三聲。
我后來想過很多遍這個細節(jié)，他是不是也沒睡？
但當時我沒想那么多。
我張嘴就來："出來吃夜宵嗎？我想吃火鍋。"
話說出口的瞬間我就后悔了。
腳趾能摳出三室一廳的那種后悔。
電話里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沈辭開口了，聲音比十二月的風還冷："不吃，我女朋友不讓。"
我整個人定住了。
女朋友。
他說，女朋友。
我們分手三個月，他已經(jīng)有女朋友了。
腦子里轟的一聲，耳朵開始嗡鳴。
我緊緊攥著手機，攥到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嘴唇咬出了血腥味。
但我不能讓他聽出來。
絕對不能。
"哦。"我說。
就一個字。
我甚至覺得自己表演得很好，輕描淡寫，云淡風輕。
然后我伸手去摁掛斷鍵。
就在我指尖快碰到屏幕的時候，沈辭又說話了。
"不過……你能把學生證借我嗎？晚上十二點過后，六九折。"
我手指停在半空。
大腦再次宕機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"沈辭。"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，"***有女朋友了，大半夜找我借學生證去吃火鍋？"
"嗯。"他說。
就一個字。輕飄飄的。
"你臉呢？"
"學生證，借不借？"
我氣得太陽穴突跳。
"來拿。"
我說完直接掛斷電話，把手機摔在枕頭上。
姜念從上鋪探出頭，頭發(fā)亂成雞窩："林棲你大半夜跟誰打電話呢……"
我盯著天花板，咬牙切齒："沈辭。"
姜念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上鋪跳下來，一把掐住我的脖子："林棲你是不是有?。?！還剩三天！三天！你跟我說你給他打電話？"
我把臉埋進被子里，悶聲悶氣地說："我餓了。"
"你餓了給我打?。∥遗隳愠园?！你給前任打什么電話！"
"我沒想吃你。"
"……你想吃他？"
"我想吃火鍋。"
姜念深呼吸了三次，把我從被子里拽出來，雙手捧著我的臉，一字一頓："林棲，你聽我說，沈辭那個人，不值得你凌晨三點想起來。"
我知道。
我都知道。
但我沒法跟姜念解釋那種感覺。
就像你戒煙戒了九十七天，第九十八天聞到別人點的那根煙，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——就一口，就一口就行。
"他說他有女朋友了。"我盯著姜念的眼睛。
姜念愣了一下，松開手。
"……什么時候的事？"
"不知道。"我坐起來，抱住膝蓋，"他還問我借學生證。說過了十二點，六九折。"
姜念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扭曲，從扭曲變成了一種近乎崩潰的狂笑。
"林棲，"她笑得直拍大腿，"沈辭**是什么品種的人啊？有女朋友了還找前任借學生證吃火鍋？他女朋友沒學生證嗎？他自己沒畢業(yè)嗎？"
我一頓。
對啊。
沈辭，研二。
他自己沒有學生證？
他為什么要借我的？
門口傳來兩下很輕的敲門聲。
"咚、咚。"
凌晨三點十五分。女生宿舍。
我和姜念同時看向門。
姜念壓低聲音："……誰?。?
我心臟猛地抽了一下。
不可能。
宿舍樓十一點鎖門，男生根本進不來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沈辭的消息：到了，開門。
我盯著那四個字，瞳孔收縮。
"他來了？"姜念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"他怎么進來的？！"
我光著腳走到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拉開門。
門外走廊的聲控燈早滅了，黑黢一片。
沈辭站在那里。
穿著黑色衛(wèi)衣，兜帽壓得很低，手插在口袋里。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