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高考689分，我爸當著所有親戚的面，宣布每個月給我689元生活費。
他說：“一分一塊錢，這是你自己掙的，公平！”
親戚們紛紛夸他會教育。
轉(zhuǎn)頭，他就拿出四十萬，給我那只會闖禍的弟弟提了輛奔馳。
五年后，他打電話給我，理直氣壯地讓我出二十萬手術(shù)費。
我笑了：“爸，你今年55歲，按你的規(guī)矩，我每個月給你55塊，一分都不會少。”
01
我考了 689 分。
電話打回家，我媽接的。
聲音很大，半個樓道都聽見了。
“689！狀元??！”
我糾正她。
“媽，不是狀元，差遠了?！?br>她不管，掛了電話就往外跑。
我爸很快回來了。
他是一家之主，走路帶風。
他手里提著一掛鞭炮，還有一條魚。
我弟陳浩跟在他后面，嘴里叼著棒棒糖。
“考得不錯?！?br>我爸把魚扔進廚房水池，拍了拍我的肩。
他的手很重。
“咱們家也算出了個大學(xué)生?！?br>晚飯很豐盛。
我媽做了八個菜。
魚是紅燒的。
我爸開了瓶白酒，給我倒了一點。
“慶祝一下?！?br>酒很辣，我嗆得咳嗽。
全家人都笑了。
我爸清了清嗓子。
“陳曦，關(guān)于你的學(xué)費和生活費，我跟**商量過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聽著。
“家里情況你清楚，你弟也要花錢。”
“我決定，給你定個規(guī)矩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絕對公平的規(guī)矩?！?br>“你高考一分，我給你一塊錢生活費?！?br>“你考 689 分，我每個月，就給你 689 塊?！?br>他說完，看著我。
“這個錢，不多不少，是你自己掙的?！?br>“公平吧？”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桌上的菜，熱氣騰騰。
我媽在旁邊點頭。
“**說得對，公平?！?br>“你弟以后可沒這本事，只能靠我們?！?br>我弟陳浩在旁邊笑。
“姐，689 塊，夠你吃飯嗎？”
“在大學(xué)可別**了?！?br>我爸瞪了他一眼。
“閉嘴，怎么跟你姐說話的?！?br>然后他又轉(zhuǎn)向我，語氣緩和下來。
“陳曦，爸知道這點錢在大城市不夠。”
“但這是個激勵。”
“我希望你上大學(xué)了，也別放松?！?br>“自己多去打工，鍛煉鍛煉?！?br>“女孩子，早點接觸社會沒壞處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知道了?！?br>心口堵著一塊石頭。
我吃不下飯。
我爸很高興，喝了很多酒。
他說這是我們家的光榮。
他說他陳建軍的女兒，就是不一般。
他說了很多。
我一句沒聽進去。
飯吃完了。
我媽去洗碗。
我準備回自己房間。
我爸叫住我。
“陳曦，等一下?！?br>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。
盒子很小，方方正正。
“這個，給你弟的?！?br>他把盒子推到陳浩面前。
陳浩打開盒子。
里面是一把車鑰匙。
上面有個三叉星的標志。
奔馳。
我弟一下跳了起來。
“爸！你真給我買了！”
我爸一臉得意。
“臭小子，駕照拿了那么久，也該有輛車了?！?br>“以后出去，有面子。”
我媽從廚房出來，擦著手。
“這得花多少錢?。俊?br>我爸伸出四根手指。
“四十萬?！?br>“全款?！?br>我媽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你哪來這么多錢？”
“我自有辦法?！?br>我爸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。
“陳曦，你看，你弟就不愛學(xué)習(xí)?！?br>“沒辦法，只能我們做父母的，多給他鋪鋪路。”
“你不一樣，你有本事，能自己闖?！?br>我懂了。
徹底懂了。
我的 689 分，只值 689 塊。
我弟的一個駕照，值四十萬。
這就是我爸的“公平”。
桌上的日光燈管，嗡嗡響。
光刺得眼睛疼。
我什么都沒說。
轉(zhuǎn)身回了房間。
門關(guān)上。
我聽見外面一家三口的歡呼聲。
那聲音，像針一樣，扎進我的耳朵。
我沒有哭。
只是覺得冷。
從骨頭里透出來的冷。
02
第二天，我爸提著一只燒雞，敲我房門。
“陳曦，起來?！?br>我開了門。
他把燒雞遞給我。
“**一大早去買的，給你補補?！?br>我沒接。
“有事？”
我爸的笑僵在臉上。
“沒事就不能找你？”
“你這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