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家人看著挺有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這家人看著挺有錢，**底下是真皮座椅，空調(diào)涼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，手感細滑，跟老爸那輛二手捷達完全不是一個東西。，戴著白手套，全程一句話沒說。，只能扭頭看窗外。，穿過幾條他沒走過的路，最后拐進一條林蔭大道。，墻上爬滿了藤蔓植物。，一棟一棟的，不像小區(qū)的綠植，倒像是公園。?！斑@豪門……到底多大??？”，司機沒接話。?！?，應該說是養(yǎng)母，突然告訴他，他不是親生的。，要把他認回去。，直到對方拿出親子鑒定報告，又拿出幾張照片。
照片里的房子比學校操場還大。
養(yǎng)母紅著眼眶說：“**家條件好，你跟著他，比跟著我有出息。”
林敘當時沒哭，因為他還沒反應過來。
現(xiàn)在坐在這輛不知道多少錢的車上，他才后知后覺地有點慌。
車停了。
大門緩緩打開，不是電動的，是有人從里面推的。
兩個保安站在門口，對著車敬了個禮。
林敘喉結(jié)動了動。
車開進去，又走了快兩分鐘才到主樓。
他下車的時候腿有點軟。
眼前是一棟三層的大別墅，外墻是米白色的，窗戶大得能當門用。
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，穿著黑色制服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
“小少爺，歡迎回家?！?br>林敘一愣：“叫我？”
管家笑了：“對，您是林家的少爺?！?br>林敘從來沒被人叫過“少爺”，渾身不自在。
管家引他進門，玄關大得像他家整個客廳。
水晶燈吊在頭頂，亮得晃眼。
他正低頭換鞋，余光感覺樓上有人。
抬頭。
樓梯上站著一個人。
女的。
穿一條黑色連衣裙，領口微敞，鎖骨線條清晰。
冷白皮，在燈光下白得有點不真實。
長發(fā)披在肩上，發(fā)尾微卷。
她居高臨下看著他，表情淡淡的，眼神卻從上到下把他掃了一遍。
像在檢查一件剛**的商品。
林敘被她看得手心又開始冒汗。
看了大概三秒，她開口了。
“長得還行?！?br>頓了頓。
“就是太瘦了?！?br>聲音不大，語調(diào)平平的，聽不出情緒。
林敘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比如“你好”或者“謝謝”。
但她根本沒等他回答，說完就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黑裙擺在空中甩了一下，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林敘站在玄關，腦子里全是那雙眼睛。
說不清是什么感覺，就是……被人看透了的感覺。
管家在旁邊輕聲說：“那是大小姐，林晚棠。您的姐姐。”
姐姐？
林敘心想，這姐姐看著比他大幾歲，但氣場怎么跟校長似的。
“她……一直這么酷嗎？”
管家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這時林父林母從客廳迎出來了。
林父是個高大的中年男人，穿著休閑襯衫，笑容和煦。
“敘兒，來，讓爸爸看看?！?br>他上下打量林敘，眼眶有點紅。
“像，真像**媽?！?br>林母站在旁邊，不是林晚棠那種冷艷，是溫柔貴婦那一掛的。
她拉著林敘的手：“孩子，受苦了。以后這就是你家，別拘束?！?br>林敘被兩人的熱情弄得有點手足無措。
他本來以為豪門認親會是那種冷漠的場面，結(jié)果林父林母比養(yǎng)母還熱絡。
但他心里一直惦記著樓上那個女人。
晚飯很豐盛。
長桌擺了十幾個菜，有魚有蝦有湯，比年夜飯還夸張。
林敘坐在中間，左邊是林父，右邊是林母。
林晚棠坐在他對面，全程低頭吃飯，一句話沒說。
林父給林敘夾菜：“多吃點，你太瘦了?！?br>林母也夾：“這個補腦子，你高三了，學習累?！?br>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碗里的菜堆成小山。
林敘埋頭吃，偶爾抬頭，發(fā)現(xiàn)林晚棠在看他。
那眼神不是好奇，不是嫌棄，更像是……在觀察。
像她在看他這個人，到底值不值得她關注。
林敘被她看得有點慌，筷子差點掉了。
她收回目光，繼續(xù)吃飯，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吃完飯，林母帶他去看房間。
二樓走廊盡頭，朝南的臥室。
房間很大，有單獨的衛(wèi)生間和小書房，窗戶正對著后花園。
“你看看還需要什么，跟媽說?！?br>林敘點頭：“謝謝阿姨?！?br>林母微微一怔，然后笑了：“叫媽也行，不著急，慢慢來?！?br>她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晚棠住你隔壁，有事可以找她。”
林敘心想，還是別找了吧。
那姐姐看著不好惹。
林母走后，林敘一個人在房間里轉(zhuǎn)了一圈。
床單被套全是新的，衣柜里已經(jīng)掛了好幾套衣服，連拖鞋都備好了。
他想，這家人對他確實不錯。
但他睡不著。
可能是換了新環(huán)境，也可能是腦子里一直在回放白天那個畫面。
樓梯上的女人，冷白的臉，那句“長得還行”。
他翻了個身，盯著天花板發(fā)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走廊里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，像踩著貓步。
腳步聲停在他門口。
林敘屏住呼吸。
停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腳步聲又走了。
林敘心跳莫名加快。
他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，凌晨一點。
這個時候誰會經(jīng)過他門口？
他豎起耳朵聽，隔壁傳來一聲很輕的關門聲。
是林晚棠。
她半夜經(jīng)過他門口？
林敘翻了個身，告訴自己別多想。
可能是她起夜上廁所，經(jīng)過而已。
但他又想起下午那個眼神。
說不清道不明，就是讓人心里惦記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子里還是那雙眼睛。
林敘翻來覆去到凌晨兩點才勉強睡著。
夢里他站在樓梯下，樓上那個女人看著他。
還是那句話。
“長得還行?！?br>“就是太瘦了?！?br>這次她沒走，而是從樓梯上走下來。
一步一步，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走到他面前，伸手，捏了捏他的臉頰。
“得多吃點?！?br>林敘猛地醒了。
天已經(jīng)亮了，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。
他坐起來，喘息了幾秒。
夢而已。
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好像還殘留著手指的溫度。
敲門聲響了。
“敘兒，起床了，吃早餐?！?br>是林母的聲音。
林敘應了一聲，去衛(wèi)生間洗漱。
鏡子里的人確實清瘦，眉眼清冷，眼下一片烏青。
他拍了拍自己的臉：“別想了，那是你姐?！?br>換好衣服下樓，林晚棠已經(jīng)坐在餐桌前了。
一身白色的居家服，頭發(fā)隨意扎了個低馬尾，跟前一天的冷艷不同，多了幾分慵懶。
她端著咖啡，翻著手機，頭都沒抬。
林敘坐在她對面，打了聲招呼：“姐，早上好?！?br>她“嗯”了一聲，沒看他。
林敘有點尷尬，低頭喝粥。
林母在旁邊說：“晚棠，等會兒你送敘兒去學校吧？正好順路。”
林晚棠放下手機：“不順路?！?br>林母：“順路的，你公司跟他學校一個方向。”
林晚棠看了林母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說“你在安排我”。
但最后她還是說了：“行吧。”
林敘連忙說：“不用麻煩姐，我可以自己打車?！?br>林晚棠抬眼看了他一下：“不麻煩?！?br>三個字，語氣很淡。
但林敘總覺得，她看他的眼神，跟昨天不太一樣。
說不清哪里不一樣。
就是……沒那么冷了？
吃完早餐，林晚棠換了身衣服下樓。
黑色風衣，高跟鞋，拎著一個通勤包。
她站在玄關換鞋，回頭看了林敘一眼：“走啊，愣著干什么。”
林敘趕緊跟上。
她開的是一輛銀灰色的轎車，林敘不認識牌子，但看車標就知道不便宜。
他坐進副駕駛，系好安全帶。
車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，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樣。
不是什么濃烈的玫瑰香，是很清冷的木質(zhì)調(diào)。
林晚棠發(fā)動車子，單手打方向盤，動作利落。
一路上她都沒說話，車里只有輕音樂在放。
林敘也不知道該說什么，只能看窗外。
到了一個紅綠燈，她忽然開口。
“學校有什么不懂的，可以問我?！?br>林敘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我說，”她轉(zhuǎn)過頭，“學校的事，不懂的，可以問我。”
林敘：“好的，謝謝姐?！?br>她沒再說話，綠燈亮，繼續(xù)開車。
到校門口，林敘下車。
林晚棠降下車窗：“幾點放學？”
林敘：“五點?！?br>她點頭：“到時候我來接你?！?br>林敘：“姐，不順路吧？”
她看了他一眼：“我說順路就順路?！?br>說完，車窗升上去，車開走了。
林敘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銀灰色的車消失在街角。
他摸了摸后腦勺。
這姐姐，到底什么意思??？
對他好，又不太熱情。
管他，又不想讓他覺得她在管他。
林敘搖了搖頭，轉(zhuǎn)身往學校走去。
一整天，他腦子里都在想那雙眼睛。
上課走神，被老師點名都不知道。
同桌陳默戳他：“你昨晚干嘛去了？魂不守舍的?！?br>林敘：“沒睡好?！?br>陳默：“換地方睡不著？正常?！?br>林敘沒接話。
他在想，晚上回去又要面對那個女人。
想想就緊張。
放學，他走出校門，果然看到那輛銀灰色的車停在路邊。
林晚棠靠在車門上，一只手插在風衣口袋里，正在看手機。
夕陽把她的側(cè)臉鍍了一層金色。
校門口路過的學生都在看她。
她渾然不覺，直到林敘走近，才抬起頭。
“上車?！?br>林敘拉開車門坐進去，車里還是一樣的香水味。
他系安全帶的時候，林晚棠從后座拿了個紙袋遞給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路上買的糕點，你嘗嘗。”
林敘打開，是一家老字號的點心，還是熱的。
他愣住了：“姐，你特意去買的？”
林晚棠發(fā)動車子：“順路?！?br>林敘低頭看著那袋點心，心里暖暖的。
他說：“謝謝姐?！?br>林晚棠沒說話，但嘴角好像彎了一下。
車開了一段路，林晚棠忽然說：“晚上有什么想吃的？”
林敘：“都可以。”
她：“那我做吧。”
林敘愣?。骸敖隳銜鲲垼俊?br>她轉(zhuǎn)頭看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不像？”
林敘搖頭：“不是，就是……有點意外。”
她沒再說話，但車開得比之前慢了一些。
像是……不想那么快到家。
林敘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街景。
腦子里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——
這姐姐，到底是什么樣的人？
對她冷吧，她又給他買點心，又要給他做飯。
對她熱情吧，她又總是淡淡的。
但林敘不得不承認。
他想知道答案。
晚上，林敘躺在床上。
隔壁又傳來極輕的腳步聲，停在他門口。
這次他沒有裝作沒聽見。
他屏住呼吸，等著。
過了幾秒，腳步聲走了。
林敘翻了個身，盯著門板。
姐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心里這個念頭，像種子一樣扎了根。
他隱隱覺得，這個姐姐，不太對勁。
不只是姐姐對弟弟的那種不對勁。
至于是什么，他說不上來。
但他知道，這個家，他可能沒那么容易待。
至少……不會無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