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我是玄門千年一遇的天才,生有一雙可破虛妄、觀命格的天眼。
更得國師批命——“天命之女,可興國運。”
這些年,我一直閉關(guān)修行,不知歲月、不理世事。
直到我算出阿姐成功誕下一子,下山為那孩子賜福。
可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,我就呆住了。
——那不是姐姐的孩子。
好好好,戲本里真假千金的故事,也是發(fā)生在我眼前了。
我臉色驟變,迅速掐指。
一條常人無法用肉眼看到的金線,在我天眼下若隱若現(xiàn)。
這代表著,姐姐真正的孩子生命垂危。
姐姐注意到我臉色不對,緊張詢問,
“怎么了,阿舟?可是這孩子……”
姐姐聲音發(fā)顫,抱著孩子的手都在抖。
一旁的奶娘適時接過孩子,生怕出意外。
我沒有急著回答,而是危險地瞇起眼睛,緊緊盯著襁褓中的孩子。
我想知道這孩子是誰?又是被誰調(diào)換的?
可我竟然什么都看不出來。
那孩子的面相蒙上了一團黑霧,身世成謎。
好啊好啊,這偌大的京城果然臥虎藏龍。
想我作為玄機子的關(guān)門弟子,天賦異稟,被玄門眾人稱為千年一遇的天才。
全憑一雙眼勘破天機,對天地氣運的感知也遠超門人。
哪怕是當朝陛下見了我,也得以禮相待。
我從未想到,有人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。
“阿姐,這不是你的孩子?!蔽业穆曇羝届o,卻帶著不加掩飾的寒意。
我掐指的動作未停,一道繁雜的生命之線在我腦海中瘋狂推演。
卦象顯示,侯府真正的子嗣,其命數(shù)越來越虛弱。
本該是榮華一生的命格,卻被奸人所害,隨時有早夭的風(fēng)險。
我驟然睜開眼,對著身旁的幾個侍衛(wèi)下命令,
“傳我命令,封鎖昌平侯府,一只**都不能放出去!”
跟著我進侯府的這群人,可都是皇上親自撥給我的錦衣衛(wèi)。
一般的侍衛(wèi)不能動如日中天的侯府,可他們敢。
很快,這群訓(xùn)練有素地侍衛(wèi)便迅速控制整個侯府。
姐姐呆呆站在那,臉色變得慘白,嘴唇翕動。
也是在這時,一陣馬蹄聲響起。
馬蹄聲凌厲急促,帶著不加掩飾的蠻橫,打破周遭空氣的靜謐。
我不自覺皺眉。
何人敢在昌平侯府里縱馬?
此處乃侯府專供主母靜養(yǎng)的清心院,規(guī)矩森嚴,來往下人步履輕緩,生怕弄出動靜。
可此刻,刺耳的馬蹄聲肆意踏過清心院的青石板路,“噠噠噠”作響,驚得雀鳥四散、廊下風(fēng)鈴劇烈晃動。
我轉(zhuǎn)身、抬眼望去,眼睛微瞇,天眼運轉(zhuǎn)。
為首的是一個騎著雪白駿**女子。
她身著一身熱烈耀眼的緋紅流仙裙,滿頭珠翠。
這便是我那侯爺**的近來十分寵愛的小妾,蘇婉月。
眼看就要為阿姐的孩子辦滿月宴,全府上下都謹守規(guī)矩。
唯有這蘇婉月仗著得寵,便不把侯府規(guī)矩放在眼里,還在橫行無忌。
今日,她更是肆意妄為到直接縱馬闖入主母院中。
蘇婉月身后跟著一眾神色惶恐的仆婦、護衛(wèi),無人敢攔她。
誰都清楚,這侯府的主人如今滿心滿眼都是這位蘇姨娘。
她出門用的是正室主母規(guī)格的轎輦,衣裳首飾從來都是她先挑,才輪到我阿姐,不可謂不風(fēng)光。
任她怎么逾矩,侯爺也只會縱容偏袒。
姐姐沖我苦笑著搖頭,“阿舟,莫要與她起沖突?!?br>
我不知該說什么。
我的阿姐未出嫁時,可是極為明媚的女子,騎馬射箭不輸男子。
曾經(jīng)的阿姐更是放言——“若是我將來的夫君敢有二心,我便休了他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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