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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九點半,民政局的貴賓室里。
白露坐在真皮沙發(fā)上,看著工作人員把結(jié)婚登記的表格遞過來。
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掐腰裙,頭上還別著一個精致的頭紗。
秦風(fēng)就站在她身側(cè),幫她拿著包和外套。
“駱冰,到你了?!?br>
白露已經(jīng)簽好了字,把筆遞向我。
我接過鋼筆,筆尖懸在紙面上,我卻沒有立刻落下。
“白露,你真的決定好了嗎?!?br>
我抬頭看著她。
“簽了這個字,有些事情,就永遠(yuǎn)回不了頭了。”
白露輕蔑地笑了一聲。
“駱冰,你現(xiàn)在還有什么資本跟我談回頭?!?br>
“你什么都沒有,離開我,你甚至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?!?br>
“別鬧了,快簽?!?br>
秦風(fēng)在一旁也跟著幫腔。
“是啊駱哥,露姐為了今天推了好幾個億的項目會議呢,你別不識好歹?!?br>
我點了點頭。
確實,我已經(jīng)給過她最后的機會了。
工作人員鋼印落下,意味著她不僅接管了我的過去,更替我背上了債務(wù)。
白露包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她掏出手機,接通了電話。
“我不是說了今天上午不要打擾我嗎?!?br>
她剛說了一句,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,因為動作太大,膝蓋重重地撞在茶幾上。
但她仿佛感覺不到痛。
“股價開盤跌停?質(zhì)押盤爆了?”
“三家銀行同時抽貸?海外基金那邊還在砸盤?”
“備用賬戶呢?什么叫被凍結(jié)了!”
白露的聲音因為恐慌而變得尖銳。
那邊的聲音越來越大,哪怕沒開免提,我也能隱約聽到對方在喊著“破產(chǎn)清算”幾個字。
手機從她手里滑落,掉在地毯上。
白露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。
她剛剛接手的集團(tuán),那個她為了往上爬不惜毀掉我一切的底氣。
在這一瞬間,灰飛煙滅。
她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正在扣上筆帽的我。
我站起身,微笑著幫白露理了理她那有些歪斜的頭紗。
“親愛的,你不是問我事業(yè)和你選哪個嗎?”
“我選你。”
我看著她褪盡血色的臉龐,以及同樣面如死灰的秦風(fēng)。
“現(xiàn)在你的集團(tuán)破產(chǎn)了,順便還替我背了三十億的債務(wù)。”
我俯身湊到她耳邊,吐氣如蘭。
“別怕,現(xiàn)在,換我來養(yǎng)你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