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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下死胎后,我患上嚴重抑郁癥。
作為心理醫(yī)生的老公,每天都會逼我喝下大量的催乳藥。
他說這樣能緩解我的喪子之痛,還親自用儀器將我的乳汁抽干。
哪怕我乳腺發(fā)炎化膿,
痛得整夜撞墻,他也絕不心軟。
我以為他只是為了治好我的心理創(chuàng)傷,所以咬牙忍受這種非人的折磨。
直到我無意間發(fā)現,他每天帶走的那些母乳,全送去了高級月子中心。
我拖著高燒的身體趕過去,卻看到他正溫柔地喂他的初戀柳月喝湯。
而柳月懷里抱著的孩子,眉眼和陳子安一模一樣。
我目眥欲裂,舉起旁邊的輸液架狠狠砸向他們:
“陳子安!你抽干我的血肉去喂別人的孩子!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?”
陳子安單手擋住鐵架,反手將我狠狠推倒在地。
“林悠然,你發(fā)什么瘋!”
“當年**為了錢把你送上老男人的床,你的身體早就臟了!”
“要不是柳月早產沒有奶水,你以為我會讓你這種爛人的奶進我兒子的嘴?”
玻璃碎片扎進我的掌心,鮮血流了一地。
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,我笑了。
原來我拼了命想要守護的婚姻,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。
......
陳子安小心翼翼地把柳月護在身后,
雙手還穩(wěn)穩(wěn)端著那碗湯——
里面是我高燒四十度、疼到撞墻擠出來的奶。
柳月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,臉上露出壞笑。
“放心,沒浪費你的奶?!?br>
她視線往下移,落在嬰兒車旁邊的狗碗上。
“沒喝完的,給它喝了?!?br>
只見一只狗從桌子底下鉆出來,低頭舔了兩口碗里的奶,尾巴搖了兩下。
陳子安站在旁邊,面無表情。
我的胸突然刺痛了一下。
想起每次吸奶,都像有人拿鈍刀在胸口割。
陳子安是個心理醫(yī)生,生下死胎后,他對我無微不至地照顧。
他說擠奶可以緩解我的傷痛。
我信了,哪怕受著非人的折磨。
我還想著趕緊養(yǎng)好身子,我們還會再有孩子。
可現在,他拿我的奶,養(yǎng)活他和初戀的孩子。
還嫌我的奶臟!
我從碎玻璃里站起來,掌心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淌。
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。
我忽然覺得,我拼了命想要守護的婚姻。
現在也沒必要繼續(xù)了。
“陳子安,我們離婚吧?!?br>
......
沒等陳子安說話,柳月嘆了口氣。
“悠然姐,你別瞎想了?!?br>
“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,能擠點奶,替我和子安哥哥做點事,你應該覺得高興才對?!?br>
說完她低下頭,用嘴唇親了親孩子的額頭。
“對吧,寶貝?你那個死掉的哥哥,也算是積德了?!?br>
“可惜啊,子安哥哥說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只差了一天?!?br>
聽著柳月的話,陳子安對我越來越不耐煩。
“鬧夠了就回家?!?br>
“你一個被壞了身子的女人,有什么資格跟我提離婚。”
我一愣,瘋了似地砸碎了房間里所有的奶瓶。
“陳子安,當初的事,是你說不在乎的。”
顧不上身體的疼痛,我轉身跑了出去。
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。
讓我想起了那天晚上,也是這么大的風。
那年我媽為了我,被人騙了去投資,抵押了老家的房產。
我媽,一個在鄉(xiāng)下養(yǎng)豬、供我讀大學的女人。
她只想多掙點錢,給我多攢點嫁妝,不至于被陳家瞧不起。
收債的人上門討債,那是我媽唯一的養(yǎng)老房,我誓死守著。
領頭的見收房不成,就對我起了色心。
是陳子安沖了進去,救下了被扒光衣服的我。
事后,他沒日沒夜地陪著我,對這件事緘口不提,帶我走出了陰影。
新婚初夜,他動作很輕,時刻照顧我的情緒。
連進去的時候都很溫柔......
這讓我徹底淪陷,身心都依戀著他。
直到后來我無意翻出他另一部手機。
屏幕上,他給一個女人發(fā)短信:
“她心里全是那晚的陰影,做得我難受。也就和你在一起,我才覺得自己像個正常男人。”
被發(fā)現后,陳子安又是做飯,又是買禮物
說是在和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懲罰。
把我哄得團團轉,此事就算揭過了。
現在想想,那個女人可能就是柳月。
回過神來,我已經到了家里。
我跌跌撞撞地走進了兒童房,里面已經落了灰。
墻上貼著我懷孕時親手畫的星空壁紙,每一顆都代表我想對孩子說的話。
衣柜里還疊著小小的連體衣,我買的時候想象過很多次——
孩子穿上它,圓滾滾的小肚子,揮舞著小手。
我會把他舉高高,他會咯咯地笑。
可他沒有機會穿了......
而他和柳月的孩子,這會兒正躺在懷里,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拍著背。
同樣是他的孩子。
一個被捧在手心,一個連看這個世界的資格都沒有!
我拿起陳子安還未來得及拿走的奶,讓司機送我去孩子的墓園。
可憐我的孩子,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我的奶。
司機支支吾吾,不肯動身。
見我執(zhí)意要去,司機才說出了真相。
“夫人,您別逼我了?!?br>
“您的孩子是海葬,骨灰撒到海里了,沒有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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