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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晚上,陸廷特意包下了半山那家法式高空餐廳。
長條形的餐桌上燃著蠟燭,陸廷隔著餐桌握住我的手,眼底深處是一片溫柔:
“清漪,昨天你生理期,明天又要去內(nèi)地。我今天特意包了這里,就是想在走之前好好給你補一補。你在那邊要是吃不慣,隨時調(diào)港城的廚師過去?!?br>
我看著他深情的臉,心里只覺得荒誕。
就在琴師拉響第一首舒緩的小提琴曲,陸廷正準備對我說情話時,餐廳緊閉的門被人推開了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廷哥,原來你在這包了場?要不是大房的陸大少派人給我送請柬,說你在這給我準備了驚喜,我都不知道你這么浪漫。”
李思妤一身香奈兒高定黑裙,微昂著下巴施施然走了進來。
那一瞬間,我清晰地感覺到,陸廷握著我的那只手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。
大房的陸大少,是陸廷在家族里最大的死對頭。
這是故意在明天訂婚宴的前夜,挑斷陸廷藏了五年的金屋藏嬌,想逼他露出馬腳。
陸廷不愧是在商海里浸淫出來的狐貍。
他沒有猶豫,便松開了我的手,站起身迎了上去。
“思妤,你怎么過來了?”
陸廷臉上掛起完美的笑意,語氣里聽不出半點慌亂,
“陸大少那是聽風(fēng)就是雨。林小姐是總部的首席市場官,明天一早就要去內(nèi)陸。我今晚代公司給她弄個簡單的踐行宴,交代一下內(nèi)地的業(yè)務(wù)。”
李思妤的視線越過陸廷的肩膀,釘在我身上。
“哦?原來是林首席的踐行宴啊?!?br>
李思妤走過來打量著我,隨后,毫不客氣地直接坐在了主位上,
“既然是廷哥代公司送行,那想必不介意多我一副碗筷吧?”
原本兩個人的燭光晚餐,瞬間變成了三人行。
我被侍應(yīng)生不動聲色地請到了側(cè)座,陸廷則坐在了李思妤的身邊。
桌上的牛排散發(fā)著濃郁的香氣,可空氣里卻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硝煙。
陸廷幫李思妤拉椅子、切牛排,一邊用余光瘋狂瞟向我。
可我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,連眉眼都沒有動一下。
李思妤抿了一口紅酒,手指甲上涂著張揚的豆沙紅,她看著我,突然笑了一聲,
“林小姐,到了內(nèi)地可得好好工作。這做人啊,最重要的就是認清自己。千萬別盯著那些不屬于自己的高度,最后摔下來,連骨頭都不剩。廷哥,你說是吧?”
陸廷切牛排的手猛地一頓,他轉(zhuǎn)頭看向我,眼底藏著一絲哀求。
我假裝聽不懂李思妤話里的嘲諷與警告。
我抬起頭,迎著李思妤的視線,彎起眼角,端起酒杯,
“李小姐說得對。內(nèi)陸市場廣闊,我過去之后,一定會全力以赴好好開荒?!?br>
李思妤顯然對我極其滿意,她碰了碰我的杯子:
“林小姐果然是聰明人,祝你明天一路順風(fēng)?!?br>
我咽下杯中的紅酒,嘴里泛著苦澀。
接下來,我看著陸廷在我眼前對另一個女人噓寒問暖,我像個透明人吃完了這頓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