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警方迫于上層壓力,加上那幾個混混的口供出現(xiàn)了漏洞,我成功拿到了取保候?qū)彽馁Y格。
走出大門,沒有刺眼的陽光,只有陰沉沉的鉛灰色云層。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,直奔市中心醫(yī)院。
一路上,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大腦像一臺精密的計算機(jī),瘋狂運轉(zhuǎn)著每一個復(fù)仇的細(xì)節(jié)。
到了ICU病房外,我沒有看到醫(yī)生。
只看到一張推車,上面蓋著刺眼的白布。
走廊里安靜得可怕,只有推車輪子壓過瓷磚的細(xì)微聲響。
我停下腳步,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“你是林淵?”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(yī)生走過來,手里拿著一個透明的物證袋。
我點了點頭,視線死死釘在那塊白布上。
“抱歉,我們盡力了?!?br>醫(yī)生嘆了口氣,把物證袋遞給我。
“***送來的時候,手里死死攥著這個東西,掰都掰不開。”
“我們也是切開了她的手指,才拿出來的?!?br>我接過物證袋。
里面是一張沾滿了干涸血跡的行車記錄儀內(nèi)存卡。
隔著塑料袋,我仿佛能感覺到母親指尖殘留的溫度。
她一定是在車禍發(fā)生的瞬間,拼死護(hù)住了這個唯一的證據(jù)。
她是用命在給我鋪路。
我沒有哭。
我只是靜靜地站在推車旁,掀開白布的一角。
母親的臉慘白,額頭上還有一個巨大的凹陷,那是被渣土車撞擊留下的致命傷。
我伸手,輕輕撫平了她皺起的眉頭。
“媽,你好好睡一覺。”
我俯下身,在她冰冷的耳邊輕聲說。
“剩下的事,交給我?!?br>口袋里的手機(jī)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(fā)來的一條彩信。
照片上,顧枝蔓穿著一身鑲滿碎鉆的高定婚紗,依偎在秦**的懷里,笑得像個勝利者。
下面配著一行字。
“林淵,聽說你出來了?正好,這周末是我和**的訂婚宴,在維多利亞酒店?!?br>“記得來喝杯喜酒,沾沾喜氣,免得一身霉味?!?br>我看著屏幕上那兩張令人作嘔的臉,臉上露出一個極度扭曲的笑容。
我走到醫(yī)院洗手間的鏡子前。
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蒼白、頭發(fā)凌亂的女人。
我從洗手臺上拿起一把醫(yī)用剪刀。
咔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