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只是踩到了一張紙錢，不料卻發(fā)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！
第一章
我踩住那張紙錢時(shí)，銅鑼正好敲第三下。
香灰被夜風(fēng)卷起來，落在我的鞋面上，薄薄一層，像舊賬本上的灰。
前面供桌擺了九層，紅燭燒得歪斜，紙錢堆到我腳邊。直播燈一排排亮著，照得歸元街比白天還白。
程依依的聲音從擴(kuò)音器里刺出來。
「停！」
人群往兩邊散開。
她穿一身月白色改良旗袍，手腕上掛著一串沉香珠，鏡頭跟著她移動(dòng)，像跟著一塊會走的招牌。
她盯著我的鞋。
「你踩到亡人路錢了?！?br>我抬起腳。
那張紙錢皺在青磚上，金粉被鞋底磨掉一小塊，露出下面一行黑色小字：南城中元平安**專用。
程依依走到我面前，香水蓋過了燭油味。
「跪下，道歉。再買一份清穢包，不然今晚你帶回去的東西，誰都替不了你?！?br>周圍至少有二十幾個(gè)人。
賣蓮花燈的阿姨把攤車往后推了半尺。
一個(gè)男主播舉著手機(jī)，屏幕上彈幕刷得飛快。
兩個(gè)穿紅馬甲的志愿者攔住出口。
還有個(gè)小姑娘攥著香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腳下那張紙。
我彎腰，把紙錢撿起來。
程依依的眉梢抬了一下。
「別碰！」
我已經(jīng)把紙翻到背面。
背面印著二維碼，邊角還有一串很小的編號：ZY-0815-07-319。
我用手機(jī)掃了一下。
屏幕跳出付款頁面，收款方不是南城慈善總會，也不是歸元街管委會。
是依依好物文化傳媒工作室。
我把手機(jī)舉到直播鏡頭前。
「一張紙錢，進(jìn)你個(gè)人工作室的賬？」
鏡頭后的男人手一抖。
彈幕慢了半拍。
程依依伸手來搶，我往后退了一步，鞋跟磕在青磚縫里，聲音很輕，卻足夠讓前排的人聽見。
「別急?！?br>我點(diǎn)開第二張圖。
那是我三天前在她小程序買的清穢包訂單，售價(jià)一千八百八十八，**抬頭寫的是民俗文創(chuàng)。
商品明細(xì)里有一項(xiàng)：黃紙祭品，進(jìn)價(jià)八毛六。
人群里有人吸了一口冷氣。
賣蓮花燈的阿姨先開口。
「我昨天買的三千六，說是替我兒子擋災(zāi)。」
程依依的臉繃緊了。
「你是誰？誰讓你來鬧事的？」
「林照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