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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野之上,心向你歸

荒野之上,心向你歸

塞上江南雨 著 都市小說 2026-07-12 更新
230 總點擊
程思雅,謝銘澤 主角
fanqie 來源
都市小說《荒野之上,心向你歸》,講述主角程思雅謝銘澤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塞上江南雨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高黎貢山,暴雨絕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沒有半分溫柔。,厚重的雨云死死扣在連綿的山脊上,密不透風。傾盆大雨砸在原始密林里,噼里啪啦的聲響蓋過了世間所有動靜,像是老天爺打翻了無盡的水缸,要把這片深山徹底沖刷淹沒。,灌進每一寸山林縫隙,潮濕的泥腥氣混著腐葉的味道,撲面而來,冰冷又厚重。,微微弓著脊背。,緊緊貼在緊實的脊背和手臂上,勾勒出常...

精彩試讀

高黎貢山,暴雨絕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沒有半分溫柔。,厚重的雨云死死扣在連綿的山脊上,密不透風。傾盆大雨砸在原始密林里,噼里啪啦的聲響蓋過了世間所有動靜,像是老天爺打翻了無盡的水缸,要把這片深山徹底沖刷淹沒。,灌進每一寸山林縫隙,潮濕的泥腥氣混著腐葉的味道,撲面而來,冰冷又厚重。,微微弓著脊背。,緊緊貼在緊實的脊背和手臂上,勾勒出常年山野奔走練出的流暢線條,不纖細,卻充滿獨屬于荒野的力量感。風吹得她額前的碎發(fā)凌亂貼在額角,雨水順著下頜線不斷滑落,混在她天生的蜜麥色肌膚里,洗得眉眼愈發(fā)清冽鋒利。,刻在她骨血里的顏色。不是城市女孩白皙嬌嫩的皮囊,是烈日暴曬、山風吹拂、雨雪洗禮,一點點養(yǎng)出來的、獨屬于自然的肌理。,熟練地抹去掛在眼睫上的雨水,指尖帶著常年握儀器、攀山巖留下的薄繭,粗糙,卻無比穩(wěn)當。,屏幕亮著微弱的冷光,在昏暗的雨幕里格外顯眼。“還有三百米。”,聲音被風雨揉得有些啞,卻依舊沉穩(wěn),沒有半分慌亂。。前幾日巡山,她發(fā)現(xiàn)核心棲息地邊緣有陌生的人類腳印,深淺不一,鞋底紋路是山下村鎮(zhèn)沒有的工業(yè)膠底。,大概率是外來人。,猴群這幾日格外躁動警惕,頻繁遷移覓食地,原本溫順的成年公猴,昨日對著山林深處齜牙低吼,戒備性拉滿。,動物比人敏感。、險情、陌生人、潛在的殺機,它們總能最先察覺。
程思雅收緊肩上沉重的登山包帶子,包里裝著監(jiān)測設備、急救包、壓縮干糧和防身工具,足足三十多斤,壓在肩頭八年,她早就習慣了這份重量。
她抬腳,踩進沒過腳踝的泥濘里。
軟泥瞬間陷住鞋底,冰涼的泥水灌進登山靴,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往上竄,可她腳步半點沒頓。腳步扎實,落點精準,每一步都踩在硬實的土根和巖石上,是無數(shù)次翻山越嶺練出來的本能,穩(wěn)得無可挑剔。
“思雅,山里雨勢突然暴漲,天氣預報沒報這種極端暴雨!你那邊怎么樣?趕緊往回撤!”
耳麥里突然炸出老林焦急的聲音,帶著明顯的慌張,穿透嘈雜的風雨聲傳過來。
老林是保護區(qū)的老護林員,看著程思雅八年,看著她從剛畢業(yè)青澀倔強的小姑娘,熬成如今獨守深山、無所不能的荒野監(jiān)測員,早就把她當成親閨女疼。
程思雅側(cè)頭,抬手按住耳麥,聲音平穩(wěn)得很:“林叔,我在三號觀測崖附近,剛追蹤到猴群落腳點,幼崽還在。我確認完安全就回去,十分鐘?!?br>“十分鐘也不行!”老林的聲音陡然拔高,滿是急切,“我剛才看后山山洪溝開始溢水了!這雨是暴洪勢頭,再不走,山路一塌,你就困在里面了!”
程思雅目光微微一沉,抬眼望向遠處層層疊疊的密林深處。
雨幕太濃,視野被死死鎖住,遠山、密林、崖壁,全都模糊成一片昏暗的黑影。耳邊除了雨聲、風聲,隱約能聽見地底傳來沉悶的、隆隆的響動,悶悶的,持續(xù)不斷。
是山體吸水飽和的動靜。
她心里清楚,老林沒夸張。
高黎貢山的雨季最是兇險,看著只是大雨,實則暗藏殺機。雨水泡軟整片山體,土層松動,隨時可能滑坡、塌方、暴發(fā)山洪,瞬息之間就能吞掉整條山路。
可她不能走。
真的不能。
“林叔,最后一窩幼崽才滿月,跑不動。陌生人腳印離棲息地太近,我必須確認有沒有獸夾、盜獵陷阱?!?a href="/tag/chengsiya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程思雅語氣堅定,沒有絲毫退讓,“我很快,絕不逗留?!?br>耳麥那頭沉默了兩秒,最終只剩老林無奈又揪心的嘆息:“你這孩子……千萬小心!實在不行就棄設備,保命最重要!”
“知道。”
程思雅輕聲應下,松開耳麥,重新抬步往前。
在別人眼里,這片深山是荒蕪、是兇險、是避之不及的絕境??稍谒劾?,這里是家,是她守了八年的故土,是無數(shù)瀕危生靈唯一的庇護所。
八年前,母親倒在這片山林的暴雨里,為了救下被盜獵者圈套困住的滇金絲猴,永遠留在了這里。
母親臨終前攥著她的手,只說了一句話:思雅,護住山,護住它們。
這八年,她放棄了唾手可得的醫(yī)學院前程,告別繁華城市,扎根無人深山。別人追名逐利、奔赴煙火人間,她只守著山川林海、鳥獸生靈。
旁人覺得她傻,浪費大好青春,守著沒有回報的窮山荒林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有些堅守,從不是為了利益,只是為了一份執(zhí)念,一份傳承。
往前走了不到百米,地面的震動忽然變得清晰強烈。
原本沉悶的地底隆隆聲,驟然變成刺耳的轟鳴,從上方山崖直直砸落下來!
“轟隆——!”
巨大的聲響震得耳膜發(fā)疼,腳下的地面劇烈晃動,程思雅下意識俯身穩(wěn)住身形,雙手快速抓住身旁粗壯的樹干。
頭頂崖壁的泥土、碎石、斷枝混雜著洶涌雨水,轟然崩塌!
漫天泥漿石塊順著山勢傾瀉而下,滾滾洪流裹挾著斷木雜草,順著山溝瘋狂沖刷、奔涌,瞬間截斷了她來時的所有退路。
山路,徹底塌了。
退路,徹底沒了。
程思雅瞳孔微縮,心頭猛地一緊。
她快速抬眼掃過四周,身后是徹底被泥石流封堵的斷崖山路,前方是更加幽深陡峭的無人密林,暴雨還在瘋狂傾瀉,山體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,危險還在持續(xù)升級。
耳麥里傳來滋滋的電流雜聲,斷斷續(xù)續(xù),徹底沒了老林的聲音。
信號,斷了。
徹底與世隔絕。
程思雅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瞬間翻涌的慌亂。
慌沒用。
在深山絕境里,慌亂是最沒用、最致命的情緒,只會讓人錯失生機。
她快速冷靜下來,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,盤點現(xiàn)狀:退路盡毀、信號中斷、暴雨不停、山體不穩(wěn),自己孤身一人被困三號崖腹地。
唯一的萬幸是,她所處的這塊小平臺巖體堅硬,暫時不會塌方,能短暫避險。
她低頭看了眼懷里的監(jiān)測儀,屏幕已經(jīng)徹底黑屏報廢,剛才追蹤的猴群數(shù)據(jù)全部丟失。
程思雅眼底掠過一絲心疼,但轉(zhuǎn)瞬便壓了下去。
設備沒了可以再換,數(shù)據(jù)沒了可以再測,只要猴群安全,只要人活著,就有重來的機會。
她彎腰,穩(wěn)穩(wěn)蹲在巖石平臺上,將報廢的監(jiān)測儀塞進背包,又摸出腰間的折疊短刀握在手里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雨幕籠罩的密林。
雨聲嘈雜,掩蓋了太多動靜。
可就在這時,一陣截然不同的聲音,穿透風雨,隱隱傳了過來。
不是風聲,不是雨聲,不是山石滾落的轟鳴。
是人的悶哼,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輕響,還有壓抑至極的低喘。
深山無人區(qū),暴雨絕境,除了她和常年巡山的護林員,根本不可能有外人。
程思雅瞬間繃緊全身神經(jīng),眼神瞬間凌厲起來,周身的氣場驟然變冷。
盜獵的?
還是非法進山踩點、圖謀不軌的外人?
她緩緩起身,屏住呼吸,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,一步一步小心挪步過去。
腳步極輕,落在泥濘里幾乎沒有聲響,是她多年練出的潛行本事。
繞過兩棵參天古樹,撥開擋眼的濕漉漉藤蔓,眼前的一幕,讓程思雅瞬間怔住。
三米外,是一處懸空的崖壁凹洞。
凹洞不算深,堪堪能遮一部分暴雨,卻擋不住漫天寒風冷雨。
一個男人半跪在地,狼狽陷在泥濘碎石里。
一身剪裁極致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裝,早已被暴雨徹底澆透,筆挺的面料皺得不成樣子,沾滿黃泥、草屑、碎石,昂貴的手工皮鞋灌滿泥水,徹底看不出原本的模樣。
他身姿挺拔,即便狼狽跪地,也難掩骨子里矜貴冷冽的氣場。烏黑的頭發(fā)濕透,盡數(shù)貼在飽滿的額前,眉眼深邃鋒利,鼻梁高挺,下頜線冷硬利落,整張臉蒼白得近乎透明,沒有一絲血色,卻依舊俊美得極具壓迫感。
此刻,他一只手死死按住擦傷滲血的腰側(cè),另一只手攥著一臺黑屏的衛(wèi)星電話,指節(jié)用力到泛白、青筋凸起。
顯然,他被困在這里很久了,試過求救,卻毫無用處。
程思雅靜靜看著他,心頭滿是疑惑。
這身行頭,絕非盜獵者。
盜獵的人,絕不會穿著一身動輒幾十萬的西裝,孤身闖入高危無人區(qū)。
看打扮,是妥妥的城市頂層人物,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資本精英。
可這樣的人,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高黎貢山最兇險的無人絕境里?
似乎察覺到前方的視線,跪在泥地里的男人緩緩抬眼。
那雙漆黑的眸子,深邃冰冷,帶著久居上位的淡漠、疏離,還有一絲被絕境磨出來的戾氣,像蟄伏的寒潭,沉沉壓過來,氣場極強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風雨似乎都短暫停滯了一瞬。
謝銘澤盯著眼前的女人,眼底閃過明顯的錯愕。
他被困崖壁近兩個小時,山體塌方、團隊失聯(lián)、信號全無,身處絕境,身心俱疲,早已做好了獨自熬過這場暴雨、甚至困死深山的準備。
他萬萬沒想到,這片荒無人煙、連信號都沒有的深山腹地,會突然出現(xiàn)一個人。
還是一個看起來格外特別的女人。
她站在漫天風雨里,一身樸素的沖鋒衣,皮膚是健康的蜜麥色,眉眼干凈利落,不施粉黛,卻眼神極亮,亮得能穿透昏暗雨幕。
沒有城市女孩的嬌弱怯懦,渾身透著山野養(yǎng)出來的野性、利落與堅韌,明明身形清瘦,卻穩(wěn)穩(wěn)立在****中,穩(wěn)如扎根山林的青松。
謝銘澤壓下心底的意外,迅速整理好翻涌的情緒。
他是謝銘澤,是掌控國內(nèi)大半生態(tài)開發(fā)資源、一手撐起銘遠資本商業(yè)版圖的頂級掌權人。這輩子,他掌控過無數(shù)項目、擺平過無數(shù)危機,習慣了萬事盡在掌握,從未有過這般被動狼狽、束手無策的時刻。
這次進山,是他親自帶隊,考察高黎貢山核心保護區(qū)的開發(fā)項目。團隊設備齊全、路線規(guī)劃周密,誰也沒料到,會遇上十年難遇的極端暴雨,突發(fā)山體塌方,車隊被困山路,團隊被沖散,唯有他僥幸跌進這處崖洞保命。
此刻絕境逢生,撞見活人,他第一時間想到的,不是感恩,不是慶幸。
是解決方案。
是資本思維刻進骨子里的本能。
謝銘澤撐著巖壁,緩緩站起身。腰側(cè)的擦傷被牽動,劇痛傳來,他身形微晃,卻依舊挺直脊背,維持著上位者的矜貴姿態(tài)。
他抬手,從濕透的西裝內(nèi)袋里,摸出一張燙金名片。
名片邊角被雨水泡得微卷,卻依舊能看清上面凌厲規(guī)整的字體——銘遠生態(tài)投資集團,總裁,謝銘澤。
他兩指夾著名片,隔著三米風雨,朝著程思雅遞過去,聲音低沉冷冽,帶著常年發(fā)號施令的篤定與居高臨下的淡然,沒有半分求助的卑微。
“你是保護區(qū)工作人員?”
程思雅沒動,靜靜看著他,語氣清淡無波:“我是野生動物監(jiān)測員,程思雅?!?br>“很好?!?a href="/tag/xiemingze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謝銘澤微微頷首,像是敲定了一樁合作的開端,語氣從容強勢,“我是謝銘澤,銘遠資本負責人。我團隊失聯(lián),設備損毀,現(xiàn)在需要你立刻聯(lián)系保護區(qū)管理局,安排專業(yè)救援隊伍進山?!?br>他頓了頓,目光淡淡掃過這片蒼茫山林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:“另外,我這次進山,是為高黎貢山整體開發(fā)項目。既然你是一線工作人員,應該清楚這個項目的價值?!?br>程思雅眼底的平靜,終于泛起一絲淺淺的冷意。
高黎貢山開發(fā)項目。
她太熟了。
這半年,山下傳得沸沸揚揚。資本要入駐,要開發(fā)保護區(qū)邊緣林地,打造生態(tài)文旅景區(qū),要修路、建民宿、搞商業(yè)開發(fā)。
所有人都盯著這片綠水青山,想把這片生靈凈土,變成源源不斷的斂財工具。
她和老林拼盡全力阻攔,遞交無數(shù)次隱患報告,沒想到,幕后真正的掌舵人,竟然親自闖進了山。
還偏偏被困在了絕境里。
謝銘澤沒察覺她眼底的冷意,依舊自顧自開口,語氣帶著商人獨有的權衡與篤定:“我可以給你個人豐厚報酬。成功救我出去,十萬現(xiàn)金立刻到賬。后續(xù)我集團正式啟動項目,我可以給你安排城市編制工作,薪資翻倍,遠**現(xiàn)在這份辛苦且微薄的工作?!?br>十萬、編制、高薪、城市安穩(wěn)生活。
這些條件,對于一個常年扎根深山、風吹日曬的基層監(jiān)測員來說,在常人眼里,已是天大的**。
謝銘澤見多了為利益折腰的人,自認拿捏人心萬無一失。
他看著程思雅,等著她動容、應允、感恩戴德。
可下一秒,程思雅輕輕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極淡、極冷的笑。
風雨吹亂她的頭發(fā),她站在泥濘與風雨里,脊背挺得筆直,不卑不亢,眼神清澈又堅硬。
“謝總?!?br>她第一次開口叫他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穿透風雨,落得穩(wěn)穩(wěn)當當。
“你現(xiàn)在站的地方,是**級核心自然保護區(qū)?!?br>“這里的一草一木、一土一石,還有棲息在這里的所有生靈,都受法律保護。”
“它是山川,是生靈的家,是自然的凈土?!?br>“唯獨不是你可以花錢**、開發(fā)牟利的商品?!?br>謝銘澤眉眼微凝,眼底掠過一絲詫異。
他沒想到,一個普通的山野監(jiān)測員,敢這樣直白地頂撞他。
程思雅往前踏出一步,腳下泥水輕濺,目光直直對上他冷冽的眼眸,沒有半分退縮:“你想讓我救你,可以?!?br>“我是監(jiān)測員,也是護林人,救人是本分,不需要你的十萬塊,也不需要你所謂的城市編制。”
“但我提前告訴你?!?br>她語氣陡然沉下來,字字鏗鏘,帶著八年堅守刻出的底線與倔強。
“只要我還在這片山里一天,你的高黎貢山開發(fā)項目,就別想動一寸土地?!?br>“你有錢,有資本,能撬動城市的規(guī)則,能玩轉(zhuǎn)商場的博弈?!?br>“但在這里?!?br>“資本沒用,強權沒用,你的錢,更沒用?!?br>謝銘澤臉上的從容篤定,第一次徹底裂開。
他夾著名片的手指微微收緊,漆黑的眸子沉沉鎖住眼前的女人,眼底翻涌著難以置信的訝異,還有一絲被冒犯的冷怒。
縱橫商場多年,從未有人敢這樣當面否定他、頂撞他、挑釁他的掌控力。
還是一個身處深山、看似渺小平凡的女人。
“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?”他聲音冷了幾分,氣場徹底壓下來,帶著資本帝王的威壓,“你知道銘遠資本的體量,意味著什么嗎?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
程思雅微微偏頭,望向雨幕深處郁郁蔥蔥的密林,眼底沒有功利,沒有畏懼,只有純粹的溫柔與堅定。
“我只知道,這片山養(yǎng)萬物,護眾生?!?br>“我守了八年,這里的每一條溪、每一棵樹、每一只鳥獸,都是我的責任?!?br>“謝總,你可以看不起我的堅守,可以覺得我徒勞無功、自我感動?!?br>“但你別妄想,用你的資本,毀掉我的山河?!?br>狂風驟雨里,兩人靜靜對峙。
一個是手握千億資本、習慣掌控一切、視萬物皆可交易的頂層帝王。
一個是扎根荒野八年、以山河為家、以生靈為責、視理想重于一切的山野守護者。
身份云泥之別,理念背道而馳。
初次相逢,沒有感恩,沒有溫情。
只有最尖銳、最徹底的對立與碰撞。
謝銘澤看著她眼底毫不妥協(xié)的執(zhí)拗,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煩躁與陌生感。
他見過趨炎附勢的人,見過貪慕名利的人,見過圓滑世故的人。
唯獨沒見過這樣的人。
放著唾手可得的大好前程不要,守著荒山苦熬歲月,甘愿清貧,甘愿孤獨,為了旁人眼里不值一提的山河生靈,敢直面千億資本,寸步不讓。
愚蠢嗎?
在他的認知里,無比愚蠢,無比執(zhí)拗。
可偏偏,這抹立于風雨之中、寧折不彎的蜜色身影,狠狠撞進了他沉寂多年、只認利益的心底,掀起一陣從未有過的波瀾。
久久無法平息。
程思雅沒再看他復雜變幻的神色,轉(zhuǎn)身背起沉重的背包,側(cè)頭淡淡丟下一句:
“跟上我?!?br>“想活著走出高黎貢山的暴雨絕境,接下來,聽我的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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