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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(yī)護們慌亂地從媽**病房進出,走廊的白熾燈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抓住一個護士,“我媽媽她……”
“家屬請在外面等候!”
我癱坐在病房外,渾身止不住發(fā)抖。
一雙手輕輕搭上我的肩膀。
“舒晚,你冷靜點……”
許恬恬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,溫柔得像以前每一次安慰我的時候。
“你也別太傷心了,畢竟生死有命,**媽……”
她的嗓音忽地壓低,變得毒蛇般陰冷。
“早就該死了?!?br>
我的眼睛一瞬間睜得極大。
陰狠的笑緩緩爬上許恬恬的臉龐,徹底撕破她虛偽的面具。
“區(qū)區(qū)幾段視頻而已,怪就怪**自己心理素質(zhì)差?!?br>
“我和謝琰那么多姿勢,她才看了一個就爆血管了,嘖嘖,真浪費……”
“哦對了,”她用結(jié)婚證拍拍我僵硬的臉,“其實她那口氣,是看到這個才斷的?!?br>
“她罵了我媽一輩子**,結(jié)果自己的女兒才是真**,插足別人的婚姻?!?br>
“哈哈哈,林舒晚啊,**……是被你氣死的??!”
我猛地揪住她的衣領(lǐng),渾身血液直沖頭頂。
一巴掌狠狠扇在許恬恬臉上。
啪——
病房里傳來刺耳的蜂鳴聲。
我猛地扭過頭,看見心電圖儀上的波動變成直線。
醫(yī)生走出來,沉重看向我:
“請家屬節(jié)哀。”
我雙腿一軟,砰的一聲跪在地上。
蒼白著臉,看媽**臉被白布緩緩覆蓋。
我跪爬過去,衣領(lǐng)卻被許恬恬狠狠揪住。
“舒晚,你要堅強點,愛惜自己的身體啊。”
“畢竟只有一個腎,免疫力很弱的……”
我瞳孔驟縮,猛地回頭。
她卻在這時開口:
“忘記告訴你了,三年前你的尿毒癥病例是假的,得病的人是我?!?br>
“這個計劃,是你的未婚夫,我的合法老公謝琰一手策劃的?!?br>
我腦中理智的弦徹底崩塌。
“為什么,為什么要這樣對我——”
我雙目猩紅,嘶吼著將許恬恬拽起,瘋狂地撞向窗戶。
剛沖出去,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身側(cè)襲來。
謝琰一腳踹在我肋骨上,把我踢飛出去。
砰聲巨響。
我后背砸上玻璃窗,無數(shù)鋒利的碎片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。
溫熱的液體低落,劇痛從傷口炸開。
謝琰死死護著懷中的許恬恬,臉色無比陰鷙。
“林舒晚你發(fā)什么瘋???”
他目光掃過我滿身的血痕,眼底又劃過不忍:
“這幾天你別再鬧,好好養(yǎng)傷,不然別怪我婚禮換人!”
“來人,把**帶走!”
保鏢架起我,像拖垃圾一樣將我拖回婚房。
砰的一聲,門被反鎖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傷口的血不斷涌出,在地上洇開一團團暗紅。
我渾身發(fā)抖,嘶啞著呼救。
沒有回應。
夜靜得像埋葬了一切。
耳邊的轟鳴逐漸劇烈。
我的呼吸越來越緊,失血的眩暈一陣陣襲來。
在即將陷入昏暗的前一刻,我狠狠咬破舌尖。
用最后的力氣,撞向落地窗。
砰——
三天后,婚車車隊駛到樓下。
謝琰低頭看了眼手機,不悅擰眉。
半小時前發(fā)給我的出發(fā)信息,沒有回復。
他徑直走到大門前,用力砸門:
“林舒晚,你有完沒完?婚車在等了,立刻穿好婚紗出來!”
屋內(nèi)悄無聲息。
謝琰的耐心耗盡,揮手讓保鏢撞門。
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涌入鼻腔,滿地干涸的暗紅異常刺眼。
謝琰臉上血色盡褪,崩潰地沖向落地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