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協(xié)議從包里拿出來，推到他面前。

他拿起來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
“我會處理，回去我找我媽談。”

“你準備怎么談？”

他沒有回答。

我知道他談過太多次了，

每一次都是讓我等等。

我苦澀扯了扯唇角。

隨后轉(zhuǎn)身收拾行李，把七年來他送我的東西都找出來。

卻恍惚注意到那條絲巾，葉欣三年前在網(wǎng)上曬過同款，說朋友專門從巴黎帶回來的。

那瓶香水我在葉欣的化妝臺照片里看到過同一款。

每一樣東西，都是另一個女人的影子。

我拉出行李箱，開始往里面裝我的衣服。

向宇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你到底想讓我怎么做。我已經(jīng)在努力了，你到底還要什么？”

我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
“我推遲了和葉家的聯(lián)姻?！?br>
空氣安靜下來。

“所以你跟她結(jié)婚只是時間問題?！?br>
他沒有說話。

“向宇，我不跟你吵。下周你家宴，帶我去，跟所有人說我是你女朋友。”

他最后答應(yīng)了。
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不知道這個承諾會不會兌現(xiàn)。

夜里我徹夜難免，最后去書房找護照。

書房的電腦沒關(guān)，屏幕停留在微信界面，

其中有一條向母的未讀語音，我點開了。

向母的聲音傳出來。

“宇兒，你和那個林小姐的事我不管了。”

“但你當初看上她，不就是因為小欣***，你身邊缺個人?！?br>
語音繼續(xù)播放。

“你以為媽不知道？你第一次帶她回來吃飯，坐的位置是小欣以前坐的，讓她用小欣用過的杯子……”

語音結(jié)束。

我開始翻電腦。

相冊里面有大量關(guān)于葉欣的照片。

他的郵件草稿箱里有三封信。

第一封：小欣，你過得好嗎。

第二封：小欣，你什么時候回國，我有點想你。

第三封：小欣，我要結(jié)婚了，但……

我心中苦澀。

第三封的日期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五年。

那時他第一次說等穩(wěn)定要給我名分。

我想起這幾年為他學做飯、照顧他。

卻一次次被向母拒之門外。

我告訴所有人向宇只是忙，安慰自己他真的愛我。

實際上他在想另一個女人。

我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箱子里。

然后去床頭柜拿其他證件。

抽屜拉開，看到了我前兩天測的驗孕棒。

兩條杠。

上一次失去的那個，我沒有選擇的機會。

這一次呢？

隔天我一個人去醫(yī)院做檢查。

孩子有六周了。

醫(yī)生說了很多注意事項，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
出門在走廊拐角碰見了葉欣。

她提出喝一杯咖啡，我答應(yīng)了。

“你知道多久了？”

葉欣笑了。

“一開始就知道。向宇沒瞞過我，他跟我說你是工作關(guān)系，不會影響我們的婚約。”

見我沉默，她問。

“你沒什么想問的？比如我和他什么時候結(jié)婚？”

我看著她的臉，“我不打算要他了?！?br>
她笑容僵了一下。

“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，不過是享受他對你的偏愛?！?br>
她臉上笑意沒退但眼神冷了。

“是又怎么樣？你被他白睡七年，要不到名分?！?br>
“林紫曉，你不用裝灑脫。他沒有愛過你，他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不在?！?br>
“那筆補償金你收到了吧。向家不缺錢，就當是給你的遣散費。七年，也算對得起你了?！?br>
她走了。

我坐在咖啡廳里，把那杯冷掉的咖啡喝完。

我想給向宇打電話，卻又放棄。

他說過等他穩(wěn)定下來就給我名分。

七年了，我一直在等這個“穩(wěn)定”。

現(xiàn)在肚子里多了一個等不了的人。

如果他真的在家宴上承認我，我就告訴他孩子的事。

如果他做不到，我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