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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筱琳站在風里,眼淚砸下來,卻還在努力維持體面。
「阿煜,你再給我一次機會。」
「以前是我不會平衡工作和婚姻,是我把顧恒看得太重,可我心里一直有你?!?br>
「你心里有我,所以七年不公開婚姻?」我看著她,「你心里有我,所以紀念日晚餐讓我等到餐廳打烊,轉頭去關心顧恒胃疼?」
她嘴唇發(fā)顫,想解釋。
我沒給她機會。
「你心里有我,所以他半夜敲門,你讓我給他倒熱水?!?br>
「他妹妹污蔑我,你讓我先道歉。薛筱琳,你不是不會平衡,你只是每一次都覺得我會留下?!?br>
她眼神發(fā)慌。
「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以為你成熟,你能懂我?!?br>
「我懂?!刮尹c頭,「所以我放棄勘探,留在本市,守著你創(chuàng)業(yè)?!?br>
「可你懂過我一次嗎?」
這句話落下后,她終于說不出話。
我從包里拿出那塊她送的金屬表,放到旁邊的石墩上。
「這塊表還你,我戴不了,也不想戴?!?br>
她盯著表,眼淚掉得更兇。
「阿煜,別這樣。」
「離婚協(xié)議我會讓律師重新寄給你,房子照常賣,你盡快搬。」我轉身往營地里走,「以后除了手續(xù),不用再聯(lián)系?!?br>
她在身后喊我名字,我沒有回頭。
那晚周硯遞給我一罐熱咖啡,坐在帳篷外陪我看星星。
「真不難受?」
「難受過了?!刮椅罩奚?,「現(xiàn)在還好?!?br>
「薛筱琳下午在營地外站了三個小時,最后被司機接走了?!?br>
我嗯了一聲,沒有再問。
后來我陸續(xù)聽到一些消息。
薛筱琳開除了顧恒,在公司大會上公開道歉,說陸時煜從不是軟飯男,是她合法丈夫,也是她虧欠最多的人。
她還把商場監(jiān)控直接公開了,讓律師找到顧茵,發(fā)來讓她道歉的律師函,最后顧恒拿過的項目提成全都被追回了。
周硯問我:「解氣嗎?」
我把巖樣編號貼好,語氣很平。
「她是在補她自己的虧心,不是補我?!?br>
日子照舊往前走。
技能賽前一周,省地質院派了位年輕工程師來營地做數(shù)據(jù)校核。
她叫唐清禾,扎著低馬尾,說話干脆。
第一次見面就指出我圖上的一處傾角誤差。
「陸工,這里差了兩度,野外記錄沒問題,應該是你錄入時手滑了。」
我低頭核對,確實錯了。
「謝謝?!?br>
她把紅筆遞還給我,笑了笑。
「不用謝,你記錄寫得很漂亮,我只**蛋里挑骨頭?!?br>
周硯抱著安全帽路過,故意拖長聲音。
「唐工,你這可不是挑骨頭,你是盯著我們陸工看了半小時?!?br>
唐清禾耳尖瞬間紅了,抬手把文件夾拍到周硯胳膊上。
「周隊,你很閑嗎?」
周硯笑得欠揍,「不閑,忙著給老同學看桃花。」
我握著紅筆,忽然有些不自在。
唐清禾避開我的目光,低頭整理圖紙,聲音輕得像風。
「別聽他胡說,我只是職業(yè)習慣?!?br>
可她紅透的耳朵,怎么也不像只是習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