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風天，我三歲的女兒突發(fā)高燒驚厥。

路面淹水我無法通車，只能懇求丈夫回家趕緊送女兒去急診。

我以為周**再**也能分清輕重。

可等我趕回家時，卻看到大門敞開著。

女兒倒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滿臉青紫，嘴里不斷吐出白沫。

我抓緊時間叫了救護車，之后我瘋了一樣給周**打電話，他卻在電話那頭壓低聲音罵我：

“孩子也就發(fā)個燒，吃點藥就行了，你瞎矯情什么？不知道我正忙著嗎！”

“曉月的純種柯基難產(chǎn)了，你自己在家伺候吧！”

電話被無情掛斷，我渾身發(fā)抖地打開朋友圈，正好看到了林曉月的新動態(tài)。

照片里，周**小心翼翼地把剛出生的狗崽捧在手心，滿眼柔情。

配文是：謝謝最好的你，連小狗的命都視若珍寶。

既然別人的狗比親生骨肉更金貴，那從此以后，你去給狗當?shù)伞?br>
我?guī)畠鹤咭粭l沒有你的路。

......

搶救室的紅燈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
我渾身濕透，臺風天的暴雨順著發(fā)絲滴落在醫(yī)院冰冷的地磚上。

急診科主任拿著一沓化驗單沖出來。

“林念，孩子高燒引發(fā)了重度腦炎并發(fā)癥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情況極度危險，必須馬上進ICU，隨時有生命危險。”

“你是母親，先把**通知書簽了，父親呢？”

我顫抖著手接過筆。

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斜的墨跡。

“他……他在忙?！?br>
我咬破了嘴唇，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。

主任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身重重關(guān)上了搶救室的大門。

我靠著墻壁滑坐在地，拿出手機。

屏幕上，我給周**打了四十七個電話。

無一接聽。

我點開微信，手指僵硬地輸入。

“周**，囡囡在搶救，醫(yī)生下了**，求你來看看她?！?br>
消息發(fā)出去，猶如石沉大海。

兩分鐘后，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
不是周**的回復(fù)。

是林曉月發(fā)來的一張照片。

照片里，周**正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一只剛出生的柯基幼崽。

他的側(cè)臉充滿了溫柔和憐惜。

林曉月配了一段文字發(fā)給我。

“念念姐，真不好意思，**哥說小狗太脆弱了，離不開他?！?br>
“你家孩子只是發(fā)燒，吃點藥就好了，你別總是拿孩子爭寵呀。”

我死死盯著屏幕，指甲幾乎嵌進肉里。

爭寵？

我三歲的女兒躺在里面生死未卜，她管這叫爭寵？

我深吸一口氣，撥通了林曉月的電話。

響了很久，電話終于接通了。

“念念姐，**哥在給小狗沖奶粉呢，你有什么事跟我說吧?！?br>
林曉月的聲音嬌滴滴的，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
“讓周**接電話?！?br>
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
“哎呀，**哥真的很忙，小狗剛出生，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呢?！?br>
“林曉月，我再說一遍，讓周**接電話！”
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
緊接著，周**極度不耐煩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
“林念，你到底有完沒完？”

“我剛才在電話里跟你說得不夠清楚嗎？”

“曉月的狗難產(chǎn)，大出血，這是幾條人命關(guān)天的大事！”
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
“人命？周**，那是狗！”

“你親生女兒在搶救室里，醫(yī)生剛下了**通知書！”

“你連來看她一眼都不肯嗎？”

周**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。

“**？林念，你為了逼我回去，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？”

“囡囡早上只是有點咳嗽，怎么可能突然**？”

“你這招用過多少次了？狼來了的故事你沒聽過嗎？”

我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
“我沒有撒謊，鄰居阿姨發(fā)現(xiàn)她的時候，她已經(jīng)口吐白沫了?！?br>
“周**，囡囡在喊爸爸，你來看看她好不好？”

我放下所有的尊嚴，幾乎是在哀求他。

周**卻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
“林念，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?！?br>
“曉月一個人住，狗又難產(chǎn)，她抑郁癥犯了怎么辦？”

“你是個成年人，帶孩子看個病還要死要活的，能不能懂點事？”

“別再打來了，我今晚不回去！”

嘟嘟嘟……

電話被無情掛斷。

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，心徹底涼透了。

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
護士焦急地喊我的名字。

“林念家屬！孩子心率下降，準備除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