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落異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。她的意識還停留在上一秒——任務(wù)失敗，搭檔背叛，**從后腦射入的瞬間。。，有人在按著她的頭。“哈哈哈，林清寒，你不是挺能耐嗎？為了個花魁跟老娘爭？你配嗎！”，混雜著周圍稀稀拉拉的起哄聲。。，兩只手正死死揪著她的頭發(fā)和后頸，把她往河底的淤泥里按。——不管這是哪兒，不管發(fā)生了什么。——想殺她的人，必須付出代價。，反手扣住那只手腕上的穴位。對方吃痛松手的瞬間，林清寒如游魚般翻轉(zhuǎn)身體，雙腿在水底一蹬，整個人破水而出。“嘩啦——”。。，濕透的長發(fā)貼在臉頰上，水珠順著下巴滴落。她大口喘著氣，眼神卻已經(jīng)恢復了執(zhí)行任務(wù)時的冷靜銳利。
她面前站著兩個年輕女子，錦衣華服，一臉錯愕。其中一個還捂著自己的手腕，難以置信地瞪著她。
“你、你怎么——”
林清寒沒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。
她上前一步，動作干凈利落地扣住那女子的肩膀，腳下使了個絆子，將人整個摔進了水里。另一個想跑，被她扯住腰帶拽回來，同樣扔進河中。
水花再次四濺。
岸上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炸開了鍋。
“林清寒什么時候這么能打了？！”
“她不是個廢物嗎？昨天還被王家的狗追了三條街！”
“你看清楚了嗎？她剛才那一下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林清寒已經(jīng)從河里走了上來。她擰了一把袖口的水，目光掃過四周。
古色古香的街道，青石板路，木質(zhì)建筑。圍觀人群的穿著皆是寬袍大袖，男女皆有，但站在前排看熱鬧的幾乎全是女子。偶爾有幾個男子，都縮在人群后頭，低著頭不敢直視。
不對勁。
一個年輕男子從人群里跌跌撞撞沖了出來，噗通一聲跪在她面前，額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小姐！都是錦年的錯，錦年沒有護好小姐——”
林清寒低頭看著這個少年。
約莫十七八歲，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布衣，面容清秀溫潤。他渾身都在發(fā)抖，眼眶通紅，額頭磕在石板地上，已經(jīng)滲出了血絲。
一大段記憶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腦海，劇烈的疼痛讓她差點站不穩(wěn)。
大周王朝。女尊男卑。鎮(zhèn)國大將軍林嘯的獨女。京城第一紈绔。斗雞走狗，調(diào)戲美人，文不成武不就，全京城的笑話。
昨日為了和兩個紈绔女爭搶挽月樓花魁的繡球，在河邊大打出手，不慎落水。
然后她就來了。
林清寒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行。穿越這種事，她在任務(wù)簡報里見過相關(guān)記載。雖然自己從沒想過會親身經(jīng)歷，但既來之則安之。
“起來?！彼f。
蘇錦年抬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她。
“小姐，你罰我吧，是錦年——”
“我說，起來?！?br>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。蘇錦年愣住了，下意識站了起來。
以前的林清寒，受了委屈只會對他又打又罵，或者抱著他哭。什么時候有過這樣的語氣？
林清寒沒有解釋。她抬眼，看向河對岸那座最高的樓。
挽月樓。
三層高，飛檐翹角，紅燈籠掛了滿樓。最高處的雕花窗欞半開著，隱約能看見里面有人影晃動。
她剛才出水的那一刻，就感覺到了那道目光。
冰冷。審視。帶著一絲玩味。
如獵人在打量一只突然變得有趣的獵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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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月樓，頂層雅閣。
鳳清歌斜倚在軟榻上，修長的手指拈著一盞琉璃杯。他今日穿了一身紅衣，襯得膚色欺霜賽雪，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，慵懶里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。
“她發(fā)現(xiàn)你了？”身后的暗衛(wèi)低聲問。
鳳清歌沒有回答。
他看著河岸邊那個渾身濕透的少女。她正從地上扶起那個忠心耿耿的小侍從，動作算不上溫柔，卻透著一股以前從未有過的沉穩(wěn)。
摔進河里的兩個紈绔女還在撲騰，咒罵聲順著河風飄上來。
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步伐穩(wěn)健，脊背挺直。
和傳聞中那個被狗追三條街的林家廢物，判若兩人。
鳳清歌終于開口，聲音慵懶低沉，像羽毛拂過耳畔。
“去查?！?br>他把琉璃杯放到唇邊，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查查這個林家小姐，落水之后，怎么像換了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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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府。
林清寒在浴桶里泡了整整半個時辰，才感覺身體里的寒意被驅(qū)散干凈。
蘇錦年跪在屏風外面，手里捧著干凈的衣服和布巾。他低著頭，不敢朝屏風里看一眼，耳朵尖卻紅得像要滴血。
“小姐，水還熱嗎？要不要錦年再去燒一些？”
“不用?！?br>林清寒靠在桶壁上，閉著眼消化著原主的記憶。
林嘯，鎮(zhèn)國大將軍，一年前出征北境，至今未歸。母親早逝，父親在軍中。偌大的將軍府，名義上她是唯一的主人，實際上連個管事都敢在她面前拿腔拿調(diào)。
原主從小被林嘯寵壞了。林嘯覺得女兒沒了娘親可憐，什么都由著她來，結(jié)果養(yǎng)出了一個全京城最大的廢物。
但有一點很奇怪。
林清寒睜開眼睛。
原主雖然紈绔，卻不傻。她隱約記得，小時候自己似乎很有修煉天賦，父親還專門請過名師來教。但后來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，她的靈力就再也無法凝聚，那些老師也都陸續(xù)離開了。
“錦年?！?br>“錦年在?！?br>“我問你一件事?！?a href="/tag/linqinghan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清寒的聲音透過氤氳的水汽傳來，“我小時候，是不是修煉過靈力？”
屏風外安靜了一瞬。
蘇錦年的聲音有些遲疑：“小姐怎么突然問這個……小姐小時候確實是天才，三歲就能引氣入體，五歲便凝聚了靈力漩渦，大將軍高興得擺了三天流水席。但是后來……”
“后來？”
“后來小姐生了一場大病，病好之后，靈力就散了。將軍找了很多名醫(yī)來看，都說不出原因。再后來，小姐就……就不愛修煉了。”
一場大病。
林清寒的手指在水中輕輕敲擊著浴桶邊緣。
她剛才泡澡時，曾經(jīng)嘗試按照原主記憶中的方法引氣入體。但每當靈力試圖凝聚時，丹田處就會傳來一陣劇痛，像有一層無形的隔膜將靈氣全部擋在外面。
這不像是“散了”。
更像是——被封印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清寒從浴桶里站起來，水聲嘩啦，“衣服給我?！?br>蘇錦年趕緊低著頭把衣服遞過屏風。
林清寒穿好中衣走出來，濕發(fā)還在滴水。蘇錦年立刻拿了布巾過來，踮著腳要給她擦頭發(fā)。
她個子比蘇錦年高出半個頭。
看著他踮著腳尖、認真又緊張的樣子，林清寒心里那根繃了一天的弦，忽然松了松。
“我自己來?！?br>“不行！”蘇錦年難得地堅持，“小姐落水受了寒，頭發(fā)不擦干會頭疼的。錦年以前沒護好小姐，現(xiàn)在要是連頭發(fā)都擦不好，那錦年就……”
他說著說著聲音又帶上了哭腔。
林清寒嘆了口氣，坐到了妝臺前。
“行，你擦?！?br>蘇錦年立刻破涕為笑，拿著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的長發(fā)。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么稀世珍寶。
窗外的暮色漸漸深了。
林清寒透過銅鏡，看著身后少年專注的側(cè)臉，又想起河對岸那道令人不適的目光。
挽月樓?；?。鳳清歌。
原主就是為了爭他，才落的水。
但現(xiàn)在的問題是——那兩個人為什么偏偏選在昨天動手？是真的爭風吃醋，還是有人在背后指使？
還有這具身體里的封印。
如果真是封印，是誰下的手？為什么？
林清寒閉上眼。
她隱隱有種預(yù)感。
這次落水，在很多人眼里，她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是個死人了。
而她的“死而復生”，很快就會引來更多的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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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。
林清寒躺在床上，蘇錦年在外面守夜。
她閉著眼，看似入睡，實則在反復嘗試引氣入體。
劇痛。一次又一次。
但在第七次嘗試時，她捕捉到了一絲異常。
在那層隔膜的邊緣，有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縫。非常細微，如果不是她擁有現(xiàn)代特工的敏銳感知，根本不可能發(fā)現(xiàn)。
林清寒睜開眼睛，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。
封印，有破綻。
那就好辦。
她只需要時間。
而與此同時，挽月樓最高處的燈火依舊亮著。
鳳清歌站在窗前，手里捏著一封剛送來的密信，上面只有兩行字。
他看完，將紙條湊近燭火，看著它化為灰燼。
“有意思?！?br>他低聲自語，望著將軍府的方向，眼底的玩味越來越濃。
“林清寒……你到底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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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一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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