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陸母對陸小念這個孫子寵得不行,專門請了城里最好的甜品師和氣球團隊,草坪上擺滿了鮮花和玩具。
陸小念穿著小西裝,像個小王子一樣坐在主位,手里抓著叉子,等著吃蛋糕。
沈書意在廚房忙了一上午,陸母吩咐了,今天的糕點全由她來做,不許假手他人。
她揉面、烘烤、裱花,戴著厚手套避免傷口沾到面粉,動作慢了就挨廚**白眼。
沈書意把最后一盤點心端上桌時,陸小念正趴在桌子上玩小汽車,看到點心,他眼睛一亮,伸手抓了一塊紅豆糕塞進嘴里。
沒一會,陸小念忽然扔掉小汽車,捂住肚子,臉色發(fā)青,嘴里哇地吐出一大口白沫。
全場賓客嘩然。
蘇曼尖叫一聲撲過去,抱起陸小念,瘋了一樣大喊:“念念!念念你怎么了!來人??!救命??!”
她一邊哭,一邊扭頭看向沈書意,聲嘶力竭:“是你!你給念念下毒!你嫉妒我!你恨我!所以你害我兒子!”
沈書意站在桌邊,手里的托盤咣當掉在地上。
她搖頭:“我沒有……”
陸寒洲從人群里沖過來,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提了起來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:“沈書意,你敢動我兒子?”
“我沒有下毒?!鄙驎庵貜土艘槐?,聲音發(fā)顫,“我做的每一道工序,都有人看著。不信可以查監(jiān)控?!?br>
“查什么查!”陸母從后面走過來,臉色鐵青,“念念吃了你的東西才出事的!先給我關起來!家法伺候!”
“媽——”
“閉嘴!”陸母抬手打斷了陸寒洲的話,目光冷厲,“沈書意進我們陸家十年,沒生出個一兒半女就算了,現在還學會害人了?陸家的門風,不能毀在她手上!”
保鏢上前拖走了沈書意,關進了陸家的祠堂。
祠堂青磚黑瓦,陰冷潮濕,正中央供著陸家列祖列宗的牌位,香火幽幽地燃著,煙霧繚繞,像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。
沈書意蜷在角落,渾身發(fā)抖。
沒過多久,祠堂門被踹開了。
蘇曼沖進來,眼眶通紅,像一頭護崽的母狼。
她沖到沈書意面前,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拳打腳踢,指甲撓在沈書意臉上,高跟鞋踹在她小腿上,膝蓋頂上她的肋骨。
沈書意抱頭蜷縮,不躲也不還手。
蘇曼一邊打一邊罵:“你害我兒子!你該死!你該死你該死你該死……”
陸寒洲站在門口,抱著手臂看著,直到蘇曼打累了,蹲在地上喘氣,他才走過來,把蘇曼扶起來。
“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。”
蘇曼抽噎著靠在他懷里,點了點頭。
陸母帶著幾個族老走進來,看了一眼蜷在地上的沈書意,臉色沒有任何波動。
她只轉頭對陸寒洲說:“按照家法來辦吧。陸家不能留一個害人精?!?br>
陸寒洲沉默了兩秒,然后點了頭。
他聲音不大,卻在祠堂里每一個角落回蕩:“沈書意,意圖謀害陸家血脈,按家法,罰二十鞭。另,跪二十四小時釘子板?!?br>
釘子板?沈書意猛地抬起頭。
她聽說過那個東西,一塊木板,上面釘滿了密密麻麻的尖釘,跪上去膝蓋會被扎穿。
陸家祖上懲治罪婢用過的東西,她以為早就廢了。
“不……”沈書意開口求饒,“我沒有下毒……求你們……查清楚……”
可壓根沒人聽她的。
兩個保鏢把她拖起來,往祠堂后面的刑房走。
青石板地面冰涼刺骨,她赤著腳,腳趾被石子磨出了血。
祠堂的牌位在她身后越來越遠,煙霧繚繞里,她仿佛看到那些列祖列宗沉默地注視著她。
沈書意被綁在柱子上,第一鞭落下來的時候,她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疼,太疼了。
鞭子抽開皮肉的聲音像撕裂的布帛,她聽到自己發(fā)出不似人聲的慘叫,后背一寸一寸地燃燒。
第二鞭、第三鞭、**鞭……
沈書意數不清第幾鞭的時候,視線已經模糊了,后背的皮膚全部綻開,血肉翻卷,血順著手臂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她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,咯咯咯咯,像死人骨頭在敲。
二十鞭抽完,沈書意被從柱子上解下來,拖到那塊釘子板前,膝蓋跪上去的瞬間,她徹底昏了過去。
她昏死前最后一個念頭是,如果能重來,她寧愿從來沒有認識過陸寒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