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頑劣，人送外號“魔丸野猴子”，誰見了都搖頭。
姐姐卻溫順乖巧，是人見人愛的“靈珠小天使”。
在孤兒院，有我這反面教材襯著，她那叫一個搶手。
而我的名聲壞透了，根本沒有夫婦愿意收養(yǎng)我。
直到首富傳出消息要收養(yǎng)一個小女孩，姐姐得意地拉上我去面試。
果然，首富一眼相中了她，第二天就要大張旗鼓接人回家。
姐姐欣喜若狂，大方表示：
“把我妹送給首富家下人當女兒吧，就同一天，算她沾沾喜氣。”
可收養(yǎng)當日，我扛著破布包正要離開。
首富鐵青著臉沖進孤兒院，嗓門震得窗戶嗡嗡響：
“好你個院長，居然敢跟我玩陽奉陰違！”
“把我相中的小孫女交出來！
01
姐姐叫蘇婉清，是孤兒院里公認的“小天使”。
逢人就笑，說話細聲細氣，永遠穿得干干凈凈。
還從不嫌棄我這個臟兮兮的野猴妹妹。
做什么都把我?guī)г谏磉叀?br>每次有善人來孤兒院探訪，蘇婉清就會甜甜地笑，然后轉(zhuǎn)過身介紹我。
“阿姨，這是我妹妹，蘇念?！?br>**們的笑容就會僵住。
她們上下打量我。
頭發(fā)亂得像雞窩，膝蓋上結(jié)著疤。
“婉清啊，**妹……”
一位**尷尬地說。
姐姐低下頭，聲音小小的：“妹妹只是比較活潑?！?br>“她經(jīng)常闖禍，我放心不下她，所以每次有人想帶我走，我都拒絕了。”
**們眼圈都紅了。
“多好的孩子啊！”
“婉清你太善良了，**妹拖累你了?！?br>“你那妹妹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，領回去還不得翻天？”
蘇婉清就搖搖頭，一本正經(jīng)地說：
“阿姨別這么說，妹妹很好的?！?br>然后她牽著我走開，走出那群**的視線。
到了沒人的地方，她松開我的手。
臉上的笑容沒了。
她掏出手帕擦了擦手。
“蘇念，你離我遠點行不行？你身上的味道好難聞。”
我沒說話。
每次善人來，蘇婉清都會把我?guī)г谏磉叀?br>那些**們心疼她，覺得她善良、懂事、有責任心。
然后她們就會更想領養(yǎng)她。
可每次有人提出要帶她走，她都會拒絕。
理由永遠一樣。
“我放心不下我妹妹?！?br>**們就更心疼了，說她有情有義，說這樣的孩子以后一定有大出息。
可她只是看不上那些人。
這三年里，至少有七對夫婦想領養(yǎng)蘇婉清。
有個開雜貨鋪的，有個在鎮(zhèn)上教書的，有個做小生意的。
蘇婉清一個都沒答應。
她嫌雜貨鋪太窮，嫌教書先生家太小，嫌做生意的沒文化。
但她從不說自己嫌。
她只會拉著我的手，紅著眼圈說：“阿姨，我走了妹妹怎么辦？”
然后那些**們就會感動得不行。
反過來安慰她：“好孩子，你一定會等到更好的人家的?！?br>更好的人家。
蘇婉清等的，一直是這五個字。
直到那天。
院長李桂芳從城里回來，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。
“孩子們！好消息！天大的好消息！”
她站在食堂中間，手里拿著一張報紙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“城里的趙家，就是那個首富趙萬金，要收養(yǎng)一個女孩！”
“我們一定要把最優(yōu)秀的孩子送出去！”
食堂里炸開了鍋。
蘇婉清的筷子停在半空中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她主動找到李桂芳。
“院長媽媽，我想去趙家，我會好好表現(xiàn)的。”
李桂芳摸著她的頭：“好孩子，你去了趙家，就是給我們孤兒院長臉。”
我坐在角落里，一邊啃蘋果一邊聽，沒吭聲。
因為我知道，這種好事輪不到我。
果然，李桂芳轉(zhuǎn)頭看了我一眼：“蘇念，你別想了?！?br>“就你這德性，送出去都沒人要?！?br>我沒頂嘴。
繼續(xù)啃蘋果。